龙藏
面对几名捕头连声逼问,朱洪侧过脸,唇线一紧,颔首应道:
“没错。
顾掌薄说的。”
“这他娘的。”白日氓一屁股坐回椅上,又爆出一句粗口:“上头的人一个个缩着不动,反倒差遣哥几个和江氏愣碰?不去,我不去!要去你们去。”他狠狠啐了一口,声色俱厉道:
“江延年和江伯庸父子乃三境武士。
三境武士啊!
三境!
光他一人,便够我六人吃一壶的了。”说着,他极为认真的覷向朱洪和王镇山,说道:“王镇山,事情都是你手底下的这小子惹的祸,理应由你们收拾烂摊。这仗,你们必须再和顾掌薄好生掰扯掰扯。”
至少……
我六个,绝不能打头阵!”
宋集文连忙在旁摆手附和,语气圆滑:
“对对对,镇山,老白言之有理啊~说得句句实在。”他眉头紧蹙,沉声道:“这事万万不可浮躁,须从长计议,三思而后行。”
青山和魏庆元两人则一直缄默不语。
他们只垂着眼,面上平静无波,可眼底深处,却各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行了,行了,都稍安勿躁。”
便在众人吵嚷推托之际,金不唤目光在众人身上一转,轻轻抬手:“顾掌簿既如此吩咐,必有他的深算,我等只需依令行事便是。”说罢,他眼神落向朱洪,静候回应。
朱洪默然。
金不唤在衙门里沉浮多年,本就心思深沉,最懂上下权衡,明暗布局。他只当这次的钧令虽来得突兀,内里必有府尊同掌簿早已布好的棋局,步步有谋,招招有备。
这番思量。
是挺合乎情理。
只是,估计他金不唤临死都万万想不到,府尊这一手压下的投石问路。
问的,是他朱洪。
被当作石子丢的,却乃他们六大捕头。
“掌簿如何思量,在下不知。
但。”
朱洪抬眸,目光平静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正如金捕头说的,上峰既有钧令,我等遵照行事便是。至于,”他语气模棱两可,虚实难辨:
“其中藏有何种深意。
我想。
时机一到,诸位捕头都会懂的。”
白日氓一怔,眉头拧成疙瘩,没好气地嘟囔了句:“这叫哪门子话,合着说了等于没说。”话虽如此,他却没再纠缠,只是悻悻地哼了一声,默默认了这个理。
“那么便开门见山吧。”
话已说到这个地步,道理都说明了,宋集文也不再兜圈子,看向朱洪,直截了当开口道:“今日你将我等唤来,可是已有谋划?”
“谋划谈不上。”
朱洪语气轻淡,向众人一拱手:“只是有几件事,要劳烦诸位捕头了。”这话说得客气,姿态也放得低。众人听在耳中,面色稍霁。
“但说无妨。”
宋集文率先开口。
朱洪点了点头,也不废话,径直道:“昨日觐见顾掌簿,有一事告知。”他话音一顿,缓缓道:
“江氏已同金谷园暗中勾结。
且,在江氏的内应下,有一伙人已潜入城内。”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消息可靠?”
金不唤问。
“掌簿亲口。”朱洪道:“自当不虚。”
宋集文眉尖微蹙。
他身为六班捕头中专司探听耳目的探班,比旁人更为敏锐。
当下便问:
“江氏怎会与金谷园勾结在一处?”
宋集文语气里满是不解,索性一路问到底:“姑且不论,我这边半点风声都未探得。可金谷园那伙匪人,不过是癣疥之疾,江氏与他们勾结所图为何,总不成想借以他们和衙门抗衡?那太痴心妄想了。”
他略一凝声,语气愈显坚毅:
“衙门有府尊坐镇。
莫说一个金谷园,便是再勾连一个迟氏,又能在金阳城搅出什么风浪来?”
话糙理不糙,众人听在耳里,深以为然。
府尊平日里虽深居在后,不轻易示人,可金阳谁人不知,这位府尊的实力深不可测,想当年,狂傲不可一世的百年大族,栽在他手底的不是没有。
江氏之前,李氏为先。
那金阳城原本的江府,原先叫做李府。
“宋捕头说的在理。”
朱洪心中大致有数,却只淡淡道:“江氏此手险招,意在何处,没人知晓,我也不想知道。或者说,”他不轻不重地落下一句话:“眼下江氏怎么想的,都不重要。”
“只有……
衙门怎么做才是关键。”
话音落,朱洪缓缓起身,对着众人略一拱手,诚恳道:“诸位大人,咱们直入正题,现在确有几件要事,要托付各位一同办妥。”
“你说。”
众人神色一肃,算是应下。
“宋捕头。”
他视线先是落在宋集文身上:“五班耳目遍布金阳,这回便请你把所有线人都撒出去,将金谷园那伙匪众的藏身之处摸清,死死盯住,但凡喘气的,都要知道所有行踪。”
“没问题。”
宋集文略微沉吟,当即颔首:“半日之内,只要他们还在城内,便插翅难飞!”
“白捕头。”朱洪随之看向白日氓:“六班则和头儿紧密配合,照常在街面巡视便好,不必刻意加派人手,只要在得到宋大人的消息后,把人手聚焦在方位附近即可。”
白日氓应了句:“成。”
“金爷。”
朱洪最后瞧向金不唤,语气稍稍放软:“有一件事,拜托了。”
拜托我?
“哦~看来是件大事。”金不唤眉梢轻轻一挑,指尖捻着那枚黑铁珠,慢悠悠吐了一个字:
“说。”
“城东烂泥巷,有一户姓刘的人家。”
朱洪神色凛然,说得极为认真:“他叫刘厚生,烦请金爷背底护卫,若在下所料不假,江府会派人前往。”
“抓拿一介贫户?”
金不唤眸中微不可察地一闪,“其间蹊跷,怕大有文章。”
不过,管他的。
铁珠在指间轻轻一磕,金不唤声冷意稳的开了口:“有我在,那刘厚生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见金不唤慨然应下。
朱洪心头一块大石方才落地,他再次双拳当胸一拱,微微躬身,“烦劳金爷。”
金不唤只手腕轻抬,随意摆了两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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