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主
朱洪随手将那锦盒托于掌中,拇指抵住盒扣,轻轻一顶,只听得“嗒”的一声,盒盖便应声弹起。
雪白的白元果莹润如脂。
静卧待君采。
他伸手将那果子攫入掌中,凝眸瞅了瞅,低声自語道:“虽说眼下服食非最佳时候,到底有点可惜,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吃,只希望这二品的灵果,莫使人空欢喜才是。”
思及,他拈起果子送入口中。
绵软细腻,入口即化。白元果没有预想中的甘甜,反倒先有一缕淡淡苦涩,在舌尖略一萦绕,凉沁沁的,随即缓缓化开,不多时,才感一缕回甘自舌根悄然漫起,余味清长。
“轰——!”
未等品尝这滋味,一股磅礴药力忽在腹中炸开。
药力汹汹,如决堤之江河。
朱洪顿觉浑身燥热难耐,血液似被烈火点燃,在血管中奔腾咆哮,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额间已隐隐沁出冷汗,顺着眉梢往下淌,痒丝丝的,却顾不上去擦。
他不敢大意,忙收摄心神,翻身而起。
随之,双脚一分,与肩同宽,脊柱一节一节往上拔,像有人在头顶拎着一根线,整个人便松沉了下去。然后,双臂缓缓抬起,如抱一株无形的大树。
气沉丹田,意守玄关。
正是桩功中的熬炼筋膜的拉伸法。
“欲炼筋,先活筋。站桩微颤,以震荡开筋膜。”
朱洪依葫芦画瓢。
炼肉跟炼筋。
一字之差,却已是云泥之别。
炼肉者,锤炼的是肌肉纤维,求的是一个“硬”字。肌肉如铁,劲力刚猛,一拳轰出可碎石裂碑,只是发力需蓄力,收招有余势,终究有顿挫之感,如钝刀斫木,虽入而不畅。
炼筋则不一样。
锤炼的是包裹肌肉,连接骨骼的致密筋膜。一旦迈入炼筋之境,筋如弦张,一绷即发,念头刚起劲力已至,自足底通贯指尖,无半分迟滞。
这,正是武徒与武生的分界。
朱洪闭目内视,感知着体内药力的走向。
药力初时如野马脱缰,横冲直撞,在他引导之下,才渐渐分作两股。一股循经脉下行,落入丹田,化作滚滚热流,温养气血,另一股则向四肢末端蔓延,如涓涓细流,渗入筋膜深处。
“第一条。”
他心神一凝,将药力引向右臂的手阳明经筋。
那经筋起于食指,上行至肩,终于头面。平日里他拔刀斩敌,这条经筋出力最甚,却也最是疲惫,日积月累,已有几处僵滞之处。
药力袭来,一阵刺痛。
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筋膜。
“呃……”
朱洪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咬紧牙关,以心神催动药力,向那僵滞之处狠狠撞去。
一波紧似一波。
剧痛之下,忽然,体内响起“嗒”的一声。
僵滞的筋膜在药力的冲刷下猛然一震,随即舒展开来,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筋蔓延,从指尖直抵肩头,又沿脊柱下行,汇入丹田,暖融融的,说不出的受用。
劲力,增了十斤。
“通了!”
朱洪眸底漾开一抹浅喜,只觉右臂说不出的轻快。
第一条筋膜尚且简单,不过令人欣慰的是,药力不过损耗了十分之一都没有,还有极大的药力可以继续熬炼筋膜。他心下不由莞尔:“照这个势头,打个十数条应当不成问题吧。”
“继续。”
他动作一换,以另一种姿势开始震荡起另一条筋膜。
双脚变换重心,腰胯微微拧转,如老熊磨背,又如杨柳随风,将药力引向新的方向。
时辰很慢。
过程果然没他想的那般简单,第二条筋膜的熬炼难度远高第一条筋膜,持续的疼,让他牙关紧咬。
药力所至。
酸麻胀痛轮番上阵,像是有人拿一把钝刀在他皮肉里来回剜。朱洪一声不吭,只将心神死死锁在那道一道道筋膜处。
额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哒。”
几个时辰,或是半日,他早已不记得时辰。只知轻响再起,第二条经筋,通了。
力气平添十五斤。
紧接着,趁热乎劲儿没退,索性一路往前奔。从肩到肘,从肘到腕,一日功夫下,整条手臂的筋膜都被熬炼打通。
“不错,药力还有七成。”
朱洪轻笑。
接下来是双腿。
从这开始,比前双臂难啃得多。
药力撞将上去,如以拳击水,难以受力。那层筋膜紧绷如浸透桐油的牛皮,任你如何冲撞,它自岿然不动。他试了又试,反反复复。
“软刀子割肉,慢火煨人。”
他深吸一口气,静了静心,决定不再硬碰硬,换了种方式,将那股药力拧成一丝细细的暖流,一点一点往里渗,虽慢却进。
不知不觉中。
窗外的日头从东挪到西。
直到一阵温热的暖流经过,双腿像是卸下了什么束缚,踩在地上更稳,更沉,如老树盘根。
不过双腿筋膜尚剩下一条。
第六条。
足厥阴经筋。
走大腿内侧,连肝肾二经,是双腿筋膜中最深的一条。
药力冲过去的瞬间。
他只觉小腹里像被人狠狠捣了一拳,连呼吸都停了半拍,眼前一阵发黑。紧接着,一股温热从小腹深处升起,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上攀爬,待爬到后腰时猛然一炸。
整条脊柱一阵轻响,似竹节拔高。
“怪不得被称作分界线。”
前五条经筋通了,不过是四肢灵便,力气见长。
这第六条一开,上下连成一片,力气从脚底升起,经腿,过腰,走背,贯臂,最后凝于指尖,一气呵成,再没断档。朱洪试着催动,只一个念头。
右拳便“啪”地攥紧了。
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倒吓了一跳。
“药力还有一半。”
朱洪感受着体内残存的药力,不由感到有点意外,“不知道可以熬到哪一步?”
十二筋膜,全部熬炼。
他是万万不敢想。
方才六条,一条比一条耗损的药力多,尤其是第六条,作为第一个分水岭,几乎把前面五条的总和给吃了。更不必谈节节攀升的第十二条,也就是最后,最难熬炼的筋膜。
督脉。
耗损的药力只怕,难以估量。!!!
读了《从肺痨鬼到武道真君》还想读:
[玄幻奇幻]分类热门推荐
我,素申仙君,让精灵再次伟大
加载了怪猎模版的蓝龙
神话:我即上帝!
领主:从道观开始
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
巫师:电磁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