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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荒木宏,幸福保卫战!

  雪奈的卧室门后,一场名为“哥哥幸福保卫战”的秘密会议正在召开。

  总指挥官荒木雪奈,叉着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被她按在床上的“重点保护对象”中森明菜,则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不行,太直接了。”

  雪奈否决了自己的第一个提案。

  “我哥那块木头,会直接把天聊死的。”

  “下药?……会被警察抓走的吧。”她又嘀咕着否决了第二个。

  中森明菜听得心惊肉跳,小声抗议:“雪奈,我们……我们还是算了吧……”

  “那怎么行!”

  雪奈猛地回头,目光灼灼。

  “这关乎我们荒木家的未来!明菜姐姐,你放心,交给我!”

  她眼中闪烁着智慧(自以为)的光芒,一个“绝妙”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半小时后,客厅。

  荒木宏刚从书房出来倒水,就被雪奈拦住了去路。

  “哥哥,我们来看电影吧!”

  少女举着一盘录像带,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荒木宏的视线扫过录像带封面,又落在旁边沙发上坐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的中森明菜身上。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坐到单人沙发上,与双人沙发上的两人隔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电影开始。

  阴森的配乐,昏暗的画面,诡异的电话铃声……

  中森明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身体也越缩越紧。

  雪奈一边假装害怕地“啊啊”叫,一边悄悄用胳膊肘推中森明菜,用眼神示意她往自己哥哥那边靠。

  就在这时,一个恐怖镜头猛然闪过。

  “呀——!”

  中森明菜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温暖的怀抱没有出现。

  只听见荒木宏冷静的、带着一丝学术探讨意味的声音响起。

  “这个镜头的光源处理有问题。”

  “从井里爬出来,背光应该更强,才能突出轮廓的诡异感,现在这样反而削弱了冲击力。”

  “……”

  “而且这个女鬼的走路姿势不符合人体工学,核心力量太差,看着很假。”

  “……”

  雪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中森明菜慢慢睁开眼,心中的恐惧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荒诞”的情绪所取代。

  她看着一脸认真分析着恐怖片拍摄技巧的荒木宏,再看看旁边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雪奈,突然很想笑。

  一场精心策划的“恐怖片增进感情”计划,宣告破产。

  雪奈不甘心。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电影结束后,她指着书柜最顶层的一本书,大声喊道:“哥哥,我想看那本书,可是我跟明菜姐姐都够不着!”

  荒木宏走过去,看了一眼高度。

  雪奈立刻凑过来,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对中森明菜说:“快!假装去拿,然后说站不稳,让我哥扶着你!”

  说完,她满眼期待地看着荒木宏,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呐喊:抱!她!

  荒木宏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上蹿下跳,像在看一只努力想把大象推进冰箱的蚂蚁。

  他转身,从杂物间拿出一个小小的折叠凳。

  “啪”地一声打开,放在书柜前。

  然后,他对着中森明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雪奈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错愕,再到石化。

  最后,她捂着脸,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呻吟。

  又破产了。

  中森明菜站在凳子上,窘迫地取下了那本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脸颊烫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荒木宏的视线,平静,却能穿透一切。

  他一定……一定都知道了。

  连番的打击让雪奈彻底泄了气。

  她气鼓鼓地瞪了自家哥哥一眼,丢下一句“木头!笨蛋!活该单身!”,就跑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荒木宏和中森明菜两个人。

  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被强行压下去的尴尬,此刻加倍地翻涌上来。

  中森明菜抱着那本厚厚的书,死死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的硬壳封面,恨不得地上能有条缝让她钻进去。

  “那个……雪奈她……”她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用管她。”

  荒木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走到她面前,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本书,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手背。

  很凉。

  中森明菜像被电流击中,猛地缩回手。

  荒木宏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眼前这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女孩,她紧张得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想起了刚才她在电影里的惊叫,想起了她站在凳子上时小心翼翼的模样,也想起了雪奈那些虽然拙劣、却无比直白的意图。

  一直以来,他都将她视为最重要的“资产”,是奇迹事务所的“王牌”,是他改写时代棋局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他用理智与计算,为她规划道路,为她抵挡风雨,将一切可能动摇布局的“情感变量”隔绝在外。

  他以为这是最优解。

  冷静,高效,没有风险。

  可现在,看着她因为自己妹妹的胡闹而如此局促不安,那份发自内心的窘迫和那双躲闪的、藏着一丝微弱期盼的眼睛,都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他那颗被层层逻辑包裹的心上。

  他是在保护她,还是在用一种更冷酷的方式,将她推开?

  他为她构筑的所谓“安全区”,是否也成了一座隔绝她真实情感的牢笼?

  荒木宏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准则。

  他追求的是掌控一切,是成为立于幕后的赢家。

  可如果赢的代价,是扼杀掉身边之人最真挚的情感,是让自己变成一台没有温度的机器……

  那样的胜利,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中森明菜被他看得越来越紧张,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生气了吗?

  他会觉得自己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吗?

  他会不会……从此讨厌自己?

  无数混乱的念头在她脑中翻滚,让她手足无措。

  就在她快要被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压垮时,荒木宏终于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手。

  中森明菜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地、带着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柔,落在了她的头顶。

  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动作很轻,很柔。

  “很晚了,去睡吧。”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也柔和了一些。

  “明天还要早起。”

  中森明菜彻底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眸子里,此刻,似乎有冰雪在融化。

  虽然依旧深邃,却倒映着她的身影,清晰无比,还带着一丝她看不懂,却能感受到的暖意。

  她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停顿。

  紧接着,便是雷鸣般的狂喜。

  他……他没有生气。

  他……

  还没等她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荒木宏已经收回了手,转身走向厨房,背影一如既往的挺拔。

  “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喝了再睡。”

  中森明菜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抚上刚才被他触碰过的头顶。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头顶一直蔓延到心底,瞬间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尴尬。

  夜色深沉,公寓里一片静谧。

  只有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和她那颗再也无法平静下来的心跳声,交织成一首名为“心动”的序曲。

  而此刻的荒木宏,背对着客厅,靠在流理台上,闭上眼,胸膛不易察觉地起伏了一下。

  刚才那个瞬间,当他的手触碰到她柔软的发丝时,一种陌生的、强大的冲动攫住了他。

  他想抱住她。

  这个念头如此蛮横,以至于他不得不靠着转身和离开,来掩饰自己瞬间的失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上面还留有余温。

  原来,所谓的“情感变量”,根本不是一道可以计算和隔绝的防火墙。

  它是一粒种子,在你毫无防备时,已经悄悄在你的心墙裂缝中,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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