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就得靠打牌来拯救世界
小火花却并没有一起走的意思。
她像只猫儿一样坐在那根粗大的钢管上对着瑞凡挤眉弄眼,发出一声响亮的口哨:“哎哟喂~大个子,你刚刚可是占了‘红色闪光’的大便宜了哦!你知道吗,上个月有个集市的摊主想要在做交易时趁机揩她油,结果才摸到她的锁骨,就被她用撬棍把嘴里的假牙都给砸碎了!……”
诊所外面的浓雾中陡然传来一声尖厉的怒吼:“小火花你给我闭嘴!不然回去老娘就把你那头黄毛全塞进废油桶里!”
流浪少年们压抑的哄笑声混杂在沉闷的蒸汽声里,渐渐消失在昏黄的雾气中。
瑞凡笑着摇了摇头,像个退休大爷一样瘫软在椅子上。他闭上眼,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脑子里乱糟糟的。露西的伤疤,乔尼的哀求,那几个少年笨拙的道歉……他以为自己会恨他们,但真见到了,又恨不起来。在这个被光明遗忘的角落,大家都不过是努力活下去的可怜虫罢了,恨一个人太奢侈,还不如多睡几分钟。
“大个子~”
小火花的声音从房梁上飘下来,软绵绵的,带着一种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甜。
瑞凡没睁眼:“干嘛。”
“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不猜。”
“猜嘛~”
“不猜。”
“切。”一声轻响,小火花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故意踩了他一脚。
“呐,大个子,其实我留下来,是想给你看个东西~”瑞凡睁开眼,只见那张沾着煤灰的小脸上,此刻挂满了一种近乎谄媚的、甚至有些狂热的笑容。
她带着一副献宝似的神情,从背后拿出一个被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她挤了挤眼睛,以一种变魔术一般的神态和动作,哗啦一把扯开了那块破布。
瑞凡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正准备喝口凉开水润润嗓子,但下一秒,他的眼睛就猛地瞪圆了。
那是一个雕像。
一个大概有一升装可乐瓶那么高的、完全由下城区的垃圾拼凑而成的雕像。大小不一的齿轮构成了胸腔,扭曲的螺丝钉和粗铁丝缠绕成了四肢,斑驳的铁皮被敲打成了一件满是补丁的围裙。这玩意的画风简直可以气死一个美术老师——或者让一个现代艺术鉴赏家啧啧赞叹,充满了一种废土蒸汽朋克的狂野和工业感。
但特别之处在于:这雕像的头脸部分,竟然是用某种软金属精心雕刻过的。虽然工艺依然拙劣,但那眉眼、那轮廓、还有那头被刻意做成短发的造型……
瑞凡不由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特么雕的不就是他的模样吗?!
这个金属版的“瑞凡”,站得身姿笔挺。它的一只手里,高高举着一把比例夸张的巨大剪刀(毫无疑问,那是他的手术剪);而它的另一只手里,托举着一个圆滚滚的瓶子(显然是代表他的酒精瓶)。最绝的是,雕像制作者在那个瓶口处焊接了几根呈放射状的细铜丝,仿佛正在向世间播撒着甘霖。
这造型……怎么说呢,一手剪刀一手药瓶,还系着围裙,与其说是医生,更像是个准备给牲口做绝育手术的疯狂兽医!
而在雕像那个由沉重的生锈铁块做成的底座上,用歪歪扭扭的哥特式字体,深深地刻着一行字——
小火花指着那行字,用一种念诵经文般庄严、却又难掩兴奋的语气大声念道:
“锈骨的终结者,污秽的净化者,下城区的守护神——纯净之手!”
“噗————!”
瑞凡刚刚包在嘴里的一口水,瞬间以极其完美的高压喷雾形态,结结实实地喷在了那个号称“纯净之手”的雕像上,顺着那张神似自己的铁皮脸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咳咳咳……你、你说啥?!”瑞凡被水呛得连连咳嗽,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受十级地震,“这玩意儿……你们弄的?!”
原本在里间收拾医疗废物的玛尔塔婆婆也被这动静惊动了,她停下手里的活计,缓步走到桌前。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尊雕像上时,老太太那张见惯了生死的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阴晴不定。
“圣像……”婆婆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他们竟然给你造了圣像……”
“嗯呐!”小火花仿佛邀功一样挺了挺她那贫瘠的胸膛,然后抓起一块相对干净的抹布,以一种极其虔诚的态度擦去了雕像上的水渍,“这可是大家伙儿商量了好几个晚上才定下来的尊号呢!霸气吧?现在整个七号货栈,哦,恐怕在整个下城区,大家都在流传瑞凡是神皇派下来的圣人!说他的手是神圣的,能驱散一切诅咒!”
她仰起头,那双碧绿的大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那是盲从、是笃信、是一种把所有的生存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的沉重。这眼神让瑞凡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惊肉跳,突然想起了在东尼加顿的时候,在他在吃枪子儿之前,那些士兵们看他,似乎也是这种眼神。
“整个……下城区?!”瑞凡有些发傻。他这段时间以来明明一直呆在七号货栈,几乎足不出户,而他的名字却已经传遍了尖峰城这座巨塔的底部到底是什么鬼?!
“你还不知道吗?”小火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神情又很快转为崇拜:“七号货栈的锈骨病患者早就全让你给看好了!近段时间以来的患者,全都是从其他舱段和城区慕名前来求医的,甚至连上面的中城区都有生病的人在打听‘那个所谓的七号货栈到底怎么走’!”她颇为嘚瑟地掰着手指头,“我数数啊……十五……二十……光今天我就给二十三个其他舱段来的病人带了路,带他们到诊所这里来求医,光带路费就赚了一大笔!”
“是你小子把人引到这儿来的啊?!”
瑞凡瘫在椅子上,感受着酸软无力的胳膊和几乎僵硬了的脖子,陈佩斯大哥那个经典小品里的台词回响在他的耳边。他带着一种几近悲愤的表情瞪着这只还在喜滋滋数钱的大橘猫,恨不得抄起旁边装纱布的铁桶直接扣在她头上。
我和婆婆在这累死累活,你在外面大赚特赚?
小火花一抬头,注意到了瑞凡那几近怨毒的目光,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嗨……我只是给外来的人提供一点帮助。你要说的话,红蝎帮的那些家伙,直接就垄断了从其他舱段到七号货栈的患者客流……噢,他们叫‘朝圣’路线,还有些患者甚至是走他们的门路从外城区偷渡进来的!”小火花辩解着,语调里还带着忿忿不平,“七号货栈里沾你光的人多了去了……那个酒坊都快干冒烟了的老汤姆就不说了。因为人流量大增,集市上的商贩们生意也是好的不行,住宿和落脚地的需求也让很多人靠着房子发了一笔,就连那个婊……黑莉莲,她们那条街,”女孩嫌恶地弹了下舌头,仿佛嘴里进了一只苍蝇,“都成了很多人——尤其是外舱人——的销金窟,毕竟他们在从原本必死的预期中活过来以后,都会迫不及待地想去重拾生活的美好,或者干脆就是想证明自己又行了……”
瑞凡带着一种植物人般的呆滞盯着那尊雕像,他已经麻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自己身边天翻地覆。
“大个子,你还不知道吧?”小火花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的秘密,“七号货栈里好多人都把你的画像或者圣像供在家里呢!外舱来的那些患者也个个都想请一尊你的圣像回去。会画画的小科尔和会做雕像的六指老乔,最近忙得简直快要冒烟,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她挠了挠脑袋,“市场上倒也有很多人在卖仿制的画像和圣像,但是最受追捧,也是据说最‘正统’、最‘神圣’的,还是他们两个的作品——没办法,谁叫他们两个真是由你亲手治好了身上的锈骨病呢?……”
瑞凡不由得发出了生无可恋的叹息——这种胜过一线城市儿科医生的连轴转生活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要是哪天自己最终因为过劳猝死在某位倒霉患者的肚皮上了,不知道那些“信众”们将会以何种方式收场?
一双枯瘦的手掌轻轻搭在了瑞凡僵硬的肩膀上。
“不会太久了。”
瑞凡抬起头,看着玛尔塔婆婆那张写满沧桑的皱巴巴的面容。
“这一切都不会持续太久了……”婆婆一边用她那干瘦却有力的手揉捏着瑞凡的肩颈,帮他舒缓因过度疲劳而僵硬不堪的肌肉,一边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幽幽语调叹息着,感觉话里有话。
“来找你的锈骨病患者会越来越少的……其实现在来求医的人,全都是以前就感染了的。如果从你来到我这破诊所的那天算起……就我了解的情况,整个七号货栈及周边所有舱段,都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新增的锈骨病患者!”
零新增?
瑞凡眨了眨眼睛,疲惫不堪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只觉得这真是一个好消息,也许自己真能在过劳死之前彻底解决掉这个瘟疫魔王。
他没有去想零新增病例背后的原因是什么,是不是某种感染源已经消失了,以及……是不是跟他被玛尔塔婆婆捡回来之前所作的事情有关系。
他太累了。累到懒得动弹,懒得思考,只想抓住一切机会,享受片刻的休憩与安宁。
“……呐,大个子。”小火花轻轻地把脸凑近瑞凡,猫咪一样的绿色大眼睛瞪得溜圆,呼出的气息吹得他脖子痒痒的,“说实话:你真的是圣人吗?”
瑞凡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特么的都什么事儿啊?!
他抬起眼皮,看着那个粗制滥造的雕像,看着小火花那张稚气未脱却又写满沧桑的脸,看着窗外那许多双一直盯着这边的眼睛。
瑞凡不发话,他们不敢进来,甚至连一声病痛中的呻吟也不敢发出,只能苦苦地,却又满怀希望地等待。
瑞凡开始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他原本只想做个稍微有点良心的“外来者”,在这个锈蚀的地狱里苟且偷生,寻找出去的机会。但现在,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混成了个邪教头子……哦不,是“活圣人”。
他摸了摸那个冰冷的铁皮雕像,感受着上面粗糙的焊点,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作为一个坚持唯物主义、信奉科学的现代灵魂,瑞凡极其排斥这种将一切归结于神明的封建迷信。但同时,他也感到了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隐秘的欣慰……在这个肮脏、破败、人命如草芥的钢窟里,他长久以来的疲惫和辛劳,起码以这样一种扭曲却又真诚的方式,得到了周围人的肯定。
瑞凡转过头看向婆婆,希望从她那里得到几句金玉良言,却只见婆婆带着颇为复杂的神色凝视着那座雕像,低声呢喃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念经。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瑞凡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然后一把推开那个槽点满满的雕像,重新拿起一双洗得发白的橡胶手套,用力套在手上。拉长的手套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这个安静的诊所里显得格外清脆。
自己既没有什么大杀四方的伟力,也不会什么扭曲现实的魔法。自己所拥有的,只有这双手,以及那点可怜的现代医学常识。但不管自己是一介凡人,还是这些土著口中的“圣人”,只要这帮可怜人还等在门外,自己就得把这活儿干下去。
救人,总归是没错的。
“去帮我开下门,小火花。”瑞凡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冷酷的主任医师,高喊道:
“下一个!”
诊所大门被拉开的瞬间,原本死寂的街道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窗外依旧笼罩着永恒不变的昏黄亮光,但浓重的困意却在提醒着瑞凡:此刻外界大概已是深夜时分。而在那浑浊的酸雾和管道漏气的嘶嘶声中,瑞凡隐隐约约地听到,远处的街巷里,似乎有人在用一种粗犷而欢快的调子,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圣水浇不活枯枝条,主教治不好烂肚肠,
牧师的嘴皮薄如纸,信徒的骨血贱如糠,
纯净的手啊剪去了死肉,沸腾的水啊洗净了肮脏,
玛尔塔的屋檐下长出新血肉,穷鬼的烂骨头也能锃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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