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孙大柱吓得一激灵,回过头一看,发现是他请的侦探,顿时松一口气,“小侦探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说怀疑隔壁面馆偷了你的秘方吗?我收了你的钱当然得帮你调查清楚,既然要调查人肯定要来,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的委托费?”
江时齐站在那里,戴着眼镜,看来斯斯文文,但镜片底下的眼睛却是十分锋利。
“对对对,你看我这忘的,怎么样调查到了吗?”
“调查到了,其实也没什么,汤跟你说得一样。”
“怎么样?我说了是我的秘方吧。”
孙大柱露出得意的笑容,神情毫不掩饰由内而外的贪婪。
“是不是你的还不知道,我在吃面时闻到一种特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是不是汤里还有一道食材?”
“是,不过不是加在汤里而是抹在碗筷上,你猜是什么味道?”
江时齐一脸和善地看着孙大柱问道。
孙大柱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什么味道?”
“我闻到了老鼠药的味道。”
江时齐眯着眼睛笑了笑,明明是看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却看得让人心惊胆战。
“怎……怎么会,你小子胡说什么呢,谁会给碗筷抹老鼠药?”
孙大柱捏了一把冷汗,心里已经在大骂。
‘这什么狗鼻子这么灵,他那包老鼠药就有一点点味道,融了水抹边缘,什么都闻不到,这都能被闻出来?’
孙大柱开始慌了,提到老鼠药他就知道事情败露视线东看看西看看,开始找好退路。
“自己当然不会,别人就不一定了。”
江时齐依旧眯眯笑,说话也不明说,但孙大柱却听得冷汗狂冒。
江时齐没有什么行动,而是突然岔开了话题,“对了,老板,你有没有听过龙国的一句古话?”
“什么……古话?”
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孙大柱也有些意外,但还是在惊慌之余回答了一下,“我没读过什么书,我没文化不知道什么古话。”
“那有没有听说过一分钱一分货?”
“诶,这个有。”
“有,那就好办了。”
江时齐说着从背后拿出了一根绳子,准备给老板上一课。
便宜确实没好货!
孙大柱也不傻,知道便宜说的是什么便宜,见江时齐拿绳子知道是要绑他,立马开跑。
江时齐一把将孙大柱绊倒,孙大柱摔了个底朝天。
他那个肥硕的吨位还挺灵活,滚了一圈立即从地上爬起来,站在桌子后面,随手抄起桌上的苍蝇拍。
“你小子想干什么!”
孙大柱挥着苍蝇拍厉声大喝,试图阻止江时齐过来。
“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想跟你讲讲道理。”
江时齐站在原地,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语气也很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夹杂在里面。
“谁TM要跟你讲道理,乳臭未干,还想跟我讲道理?你算老几?”
孙大柱恼羞成怒,声音越来越洪亮,说话也越来越难听。
“我独生,没有兄弟姐妹,所以算老大。”
江时齐回答问题的角度也很刁钻,说着就往前走。
“你别过来啊,我年轻时猛的能打死一只老虎,你别逼我。”
孙大柱见苍蝇拍威慑不住,立即抄起了旁边的椅子一通乱挥。
他那圆挺的肚子没影响到他的灵敏度,能准确地砸到江时齐上一秒站的位置,但每次都被江时齐躲开。
孙大柱放狠话,手里的凳子还在四处砸,好在店里也没有什么客人,砸起来没什么好顾忌。
“老板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咱们讲讲道理。”
“哼,知道怕了,可惜晚了。”
孙大柱以为江时齐怕了,椅子砸得越狠,如恶狗般到处横冲直撞。
江时齐在躲闪中将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不戴眼镜的他瞬间没了学生感,他的眼睛天生就是带点锋利的角度,眼镜能很好地修饰,但不戴眼镜,那双眼镜就像盯着猎物的鹰眼,锋利无比。
锁定了猎物,江时齐旋身就是一腿,出腿有风,落脚如鞭,孙大柱像只被抽的陀螺,转了好几圈才倒地。
他是看着像书呆子类型的学生,但不代表他是书呆子。
就像老虎一样,不发威不代表是病猫。
他以前有很长时间的目标是警校,所以一直重视体格上的锻炼。
长得斯文不代表真斯文。
他刚刚那一脚下去普通人早晕了,孙大柱还能扛得住,说明年轻时确实挺强壮,不过现在就……
江时齐将脚下的椅子一勾,悠哉游哉地坐下,心平气和地问道:“还能不能好好讲道理?”
孙大柱捂着肿胀的脸没有刚刚打虎的嚣张,一个劲地点头,“能能能,咱们好好讲道理。”
“你肯讲道理那就最好不过,说,李凤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下老鼠药害她?”
“她活该,谁让她抢走我的生意。”
“她的店开了十年,你才开两三年,你说人家抢你生意?你讲不讲道理?”
江时齐一听这种荒诞的理由,气得又一鞭腿。
“我讲,我讲。”
孙大柱从地上爬起来后直接暴露了内心的黑暗,“我就是嫉妒,她天天店里那么多客人,我却只能在店里打苍蝇,凭什么啊,我这配方可是从老师傅那里拿的,那师傅开的店生意不知道有多好,我开就没生意,凭什么啊?”
“凭什么?你的配方确实不错,要是用心做生意能比李凤更好,但好好的一手好牌被你打烂,要不要我告诉你为什么你店里没人?”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刚开业时生意确实不错,因为当时你心还没黑,弄得食材还算正常,可是后来看生意好你心不好了,肉不知道是多少年的货品,其他菜也不新鲜,导致很多人吃完回去闹肚子,你是开火锅店的,火锅吃的不是你的汤底,是食材,食材不新鲜汤底再好有什么用……”
江时齐直接将店里的黑料全部爆出来,这家火锅店的底料确实不错,从门外经过只要闻到都会进来尝尝,但可惜的是老板黑心,食材贪便宜用不新鲜的玩意,导致客人一批接一批地流失,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还要怪隔壁桌打牌的人,这对李凤而言简直是无妄之灾。
孙大柱被说得没有反驳,甚至很理直气壮,“其他人都是这么干,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你有权利选择用不新鲜的食材,那同样消费者也不是傻子,他们也有权利选择在哪里吃。”
江时齐说着就拿绳子将孙大柱给绑住。
“你你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投毒,我当然送你去警局。”
“你不是警察,你没资格抓我,放开。”
孙大柱还在挣扎,不肯配合,而且还振振有词,“而且面馆都还没开门,根本就没人吃,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孙大柱死死抓着绳子不让江时齐绑,而且还认为还没有人吃出事,他就不算下毒,那他就无罪。
在他看来跟杀人是一个道理,人都没杀到算什么杀人。
“孙老板平时看普法栏目只看一半吧,下毒人还没出事那也算下毒,最多算下毒未遂,再加上孙老板你还有前科,这可就难说。”
江时齐说着就将绳子缠在孙大柱的身上,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什么前科?你小子别血口喷人,我就一时冲动跟面馆开个玩笑,都没人出事,算什么前科。”
孙大柱越说越激动,这些年闲着没事看的新闻可不是白看的,钱盛新那些人的开庭辩护他也没少看,只要他坚持说是开玩笑,又没人出事,花几个小钱请个好点的律师,啥事都没有,最多赔钱。
“孙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刚刚不才说你这火锅店的配方是跟老师傅学的,哪个老师傅?是不是平安市的千里香火锅店里的老师傅?说来也真是奇了,几年前那家火锅店出过发生一起食物中毒事件,过了不久你就开了店,还真巧。”
江时齐说起孙大柱之前工作过的地方,孙大柱顿时脸色变黑,拳头用力握紧。
“他们店里食材不干净关我什么事?”
“哦,食材不新鲜?我记得食物中毒原因好像是有老鼠药,老板自己再怎么黑心也不可能给自己店里投老鼠药害自己吧?也不知道谁这么黑心。”
“你问我我问谁!”
“当然是问孙老板你自己,因为我还发现一件巧事,孙老板你以前工作过的地方都出过这种事,这未免也太巧合,都是因为老鼠药中毒,啧啧……”
江时齐说着说着,用一种剜人的眼神看着孙大柱,啧的那一声,带着几分冰冷。
“我不是警察没资格抓你,不过作为热心市民,扭送你去警局还是有资格的,到时候你自己跟警察还有法官解释为什么以前你工作过的地方都会出现食物中毒事件。”
声音一低,手上的力道也加重,绳子拉紧。
孙大柱不傻,要是单单李凤的事,她还没开门,没有人出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但要是追查以前的事那他可就无法镇定。
他想到了后果眼神一狠,用力撞开江时齐,趁机拆掉绳索,发疯似的往外跑。
江时齐立即往外追。
这时,一辆豪车刚好停在火锅店门口。
李秘书送章科来事务所继续筛选资料,来到之后发现人没在,江时齐打了电话让他来隔壁街。
一来就撞上这场面。
孙大柱从火锅店里跑出来,看着什么都清楚的江时齐十分恼怒,隔着一段距离,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该庆幸天在帮你!”
在车里坐着的章科听到这句话像是被勾起什么回忆那样,立马回头。
一回头就看见孙大柱那气急败坏的身影,他那浑浊的眼睛里震起了汹涌的波澜。
江时齐从店里追了出来,孙大柱拔腿就跑。
“磅——”
江时齐正要铆足全力去追,突然一道关门声响起,有个人影从车里蹿出来,一下子就冲在他前面。
他过了好几秒才看清那是章科。
李秘书以为章科逃跑也下车去追,一时间大街上上演四人追逐大戏。
孙大柱体型虽然肥硕,但动作灵敏,加上这一带他熟,走街串巷,一下子就躲没影。
但江时齐的鼻子尖,就跟猎狗似的,总能捕捉到孙大柱身上的火锅味,容易找到方向。
孙大柱躲躲藏藏听到动静又开跑,江时齐每次一找到方向章科就冲前面,像跟孙大柱有仇似的,比他还着急抓人。
李秘书也来到巷子,见章科只是帮忙抓人没急着把人抓回去,还帮忙抓人。
“在哪里!”
江时齐在空气中捕捉到气味,立即指了方向,章科立即冲上前,孙大柱听到声音立即冲了出来,又开始逃跑。
章科死命去追,在孙大柱准备转角时整个人飞身一扑将孙大柱扑倒,然后死死地按着。
人按住后章科十分激动,朝着李秘书大喊,“我抓到了,当年踹我的人就是这王八蛋,就是他!”
江时齐听到这话快速上前,十分着急,“你确定当年踹你的人是他?这话可不能乱说。”
踹章科的人就是冷血屠夫,只是他们没跟章科说而已,突然章科抓到孙大柱就说是当年踹他的人,这信息量可以说是爆炸的程度。
“我不会认错,这王八蛋当年也跟我过‘你该庆幸天在帮你这句话’,他虽然老了胖了,但他说这句话的狠劲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如今的孙大柱早已跟当年撞他的人胖若两人,但他记得那句话,刚刚孙大柱用这句话骂江时齐时,死去的记忆立马攻击他,他敢肯定这人就是当年踹他的那个人。
章科说完看了看江时齐,虽然没见过,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感觉陌生,而且李秘书刚刚也跟眼前的小年轻说话,他也就以为是李秘书的人,没什么隐瞒。
江时齐顿时沉默,只用一句话来判断二十年前的人十分不严谨。
但他还有足够严谨的办法。
江时齐沉思了几秒,缓缓摘下手上戴着的黑色手套。
手套一摘下,按住了孙大柱的脑袋,顷刻间,手上传来一阵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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