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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铁符李

  西厢房内,阿Q凑到窗边,手指死死抠着窗框,看到院外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发颤:“洋大人……他们……他们人好多啊!”

  闰土握紧手中的破祟短刀,指节泛白,眼神警惕地盯着外面。虽然紧张,但经历过刚才的生死搏杀,他心里隐隐有股热血在涌动——他再也不是那个只会低头种地的农民了。

  “姓‘祖’的!你给我出来!”院外传来赵太爷的怒吼,他站在石阶上,青色长袍的下摆沾着泥土,显然是从祠堂一路气急败坏地追来,“你擅闯赵家祠堂,伤我族人,今日定要你偿命!我已让人去报官,巡捕和镇祟师随后就到,你若识相,就自缚请罪,或许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祖国人缓缓推开房门,黑色斗篷被夜风掀起,露出胸口醒目的“V”字标志。他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人群,像在看一群蝼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哪条老狗,敢在我当面聒噪?”

  话音刚落,他眼底瞬间绽出猩红光芒,一道热视线直射赵太爷!“老爷小心!”一名立功心切的护院反应极快,手持钢刀扑到赵太爷身前——下一秒,热视线贯穿了他的胸膛,护院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冒烟的焦黑洞口,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着往后退,原本围在院门口的佃户更是吓得转身就跑,连赵府的护院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赵太爷的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差点从石阶上摔下来,多亏身边的管家扶住了他。

  “把他拖过来。”

  闰土应声上前,大步走向赵太爷。一名护院不甘心,挥舞着钢刀朝闰土砍来:“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敢对老爷动手!”闰土侧身躲开,拳头带着风声砸在护院的胸口——“咔嚓”一声,护院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经过刚才祠堂大战,闰土气力竟凭空大增,寻常壮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闰土一把抓住赵太爷的衣领,像拖死狗般拖到祖国人面前。

  赵太爷瘫在地上,却还硬撑着嘴硬:“你…你休要胡来!我是未庄的主子,镇祟师马上就到,定能斩了你这妖人!”

  “妖人?”祖国人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他缓缓俯身,轻拍赵太爷的肩膀,那力道看似轻柔,却让赵太爷骨头“咯咯”作响,“错了,我比你们所有人都要更优秀、更高等——我是你们这群蝼蚁的神。”

  话音未落,祖国人突然一把掐住赵太爷的脖子,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赵太爷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僵硬地倒下。

  祖国人甩开赵太爷的尸身,在一旁吓得魂不附体的赵秀才身上擦了擦手,然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冷声道:“谁还要找我报仇?”

  院子里瞬间噤若寒蝉,赵秀才低下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连大气都不敢喘。护院们手里握着钢刀,却没人敢上前一步,看向祖国人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大胆!何人敢在未庄放肆!”一道厉喝声突然自院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着杏黄道袍的山羊胡道人疾步走进来,他腰间挂着七枚青铜符牌,身后跟着三名道童模样的年轻人,手里捧着桃木剑和符纸。

  赵秀才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到道人身后,指着祖国人哭诉:“李道长!您可算来了!就是这洋人,他闯我家祠堂,杀了我爹,还想霸占我们赵家的家产!您快降妖除魔,斩了这妖人!”

  原来这道人是铁符李,是清廷在编的镇祟师,负责会稽、山阴一带的影祟事务,在当地名声不小。赵家每年都会给铁符李献上不少供奉,两人一向交好,所以赵太爷一早就让人去请他了。

  铁符李皱着眉头,目光落在祖国人身上,又看了看地上赵太爷的尸体,没多说废话,从腰间取下一枚青铜符牌,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符起!”随着他一声大喝,符牌突然飞出,化作一道金光,直扑祖国人!

  祖国人眼神一凛,同时射出一道热视线——热视线与金光碰撞,“滋啦”一声后,金光突然炸开。

  “好强的阳炎之力!”铁符李心里一惊,随即身形一闪,速度奇快,欺身上前,一掌拍向祖国人胸口,掌心带着一股阴寒的劲风。

  祖国人反应更快,巨力涌动,一拳迎上。两人拳掌相交,“轰”的一声巨响,铁符李倒退三步,手掌发麻。

  祖国人则胸口隐隐作痛——伤势还未完全恢复,这一击让他体内气血翻涌。好在他的躯体刀枪不入,铁符李的掌力虽诡异,却无法破防。

  “师尊!”三名道童大惊,纷纷取出符牌,口中念咒,符牌亮起,形成一道光网罩向祖国人。祖国人低吼一声,热视线扫出,光网瞬间崩裂,道童们狼狈地滚地躲避。

  铁符李眼中闪过凝重:“好强的体魄!再来!”他腰间符牌齐鸣,尽数飞出,在空中组成阵型,释放出六道雷光,直劈祖国人。祖国人一跃而起,避开五道雷光,却被最后一道雷光击中,登时僵了几秒。

  铁符李趁机一掌拍向祖国人天灵盖,却见他眼中绽出两点红光,连忙变招侧身躲过热视线。祖国人趁势追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铁符李不断施展符法和掌法,而祖国人凭借着刀枪不入的躯体和超级力量,一次次硬碰硬,偶尔射出的热视线让铁符李疲于应对。

  几个回合下来,铁符李手掌发红,道袍也被烧出了几个窟窿,他眼看不能轻易拿下,不愿冒受伤的风险拼命。而祖国人也牵动了伤势,胸口隐隐作痛。两人渐渐有了罢手的念头。

  就在这时,躲在柱子后的阿Q突然冲了出来,大声喊道:“李道长!您别被他骗了!赵太爷才是坏人!他在祠堂地下室养祟,还用孩子的血喂那怪物!我们是去斩妖除魔的!”他一边喊,一边指着祠堂的方向,生怕别人不信。

  铁符李眼睛一亮,他猛地收招,后退两步,对着祖国人抱了抱拳:“罢了!你虽为洋人,却斩了吸血影祟,救了村民,也算有功。此事暂且两清。但赵家勾结影祟、草菅人命,罪大恶极,需交由官府处置!”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道童使了个眼色,道童们立刻上前,将还想辩解的赵秀才按在地上。赵秀才急了,挣扎着大喊:“李道长!您不能抓我!每年我家都给您送钱,养祟的事情您也知道,您还说过影祟能帮您练……”

  这话一出,铁符李脸色骤变,厉声打断:“胡说八道!我何时与你们同流合污!”他一掌拍在赵秀才的后颈,赵秀才眼睛一翻,昏了过去。铁符李示意道童拖着赵秀才,匆匆离开。祖国人也没再纠缠,只是目送铁符李等人离开。

  与铁符李一战之后,“祖先生”的名声在未庄乃至周边村镇传开。有人说他是能斩妖除魔的神人,也有人说他是手段狠辣的洋人,但无论如何,鲜有不开眼的人敢在未庄周遭闹事。县衙那边似乎也有所忌惮,因此装聋作哑。

  很快,祖国人就霸占了赵府,接手了赵家的田地、店铺和资产。佃户们纷纷前来投靠,希望能得到他的庇护,毕竟跟着“祖先生”,不仅不用再受赵家的欺压,还能安稳种地。自此,未庄实质上落入了祖国人的掌控。阿Q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一时大有扬眉吐气之感。

  这天,去城里采购物资的闰土带来一封乔治的信。祖国人拆开信,快速浏览起来。

  乔治首先祝贺他成功掌控未庄,还说后续会提供更多的医疗物资和武器,帮助他将未庄打造成势力据点。但信的后半部分,却让祖国人皱起了眉头——乔治邀请他前往绍兴城参加一个秘密会议,说组织有下一步的重要行动,具体内容信里并未提及,只让他务必在三日内赶到绍兴城的仁心西医馆汇合。

  祖国人捏着信纸,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组织这次又有什么计划,也不知道这次会议会不会有危险。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需要V组织的支持,看来必须去一趟绍兴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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