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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驱逐洋妖

  祖国人坐在西厢房的太师椅上,指尖划过《中国本土超自然力量调查报告》封面,眉头越皱越紧。

  报告里的内容颠覆了他对这个时代的认知——原来那些诡异的黑影有个统一的名字叫“影祟”,水里的也可以叫水祟,而能对抗它们的人被称为“镇祟师”。

  成为镇祟师的关键是“灵觉”,像闰土那样能看见影祟的人,就是天生的灵觉者。

  报告里还提到,灵觉高的人获得传承,经过训练后就能成为真正的镇祟师,用符咒、法器甚至自身血液对付影祟——但闰土的手法过于粗糙,应该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报告中对于灵觉的本质有两个推论,一个说灵觉是本土特有的变异基因,另一个却认为,灵觉持有者其实是“半人半祟”,身上藏着影祟的特性。

  祖国人忽然松了眉头,冷笑一声:管他什么人、祟、镇祟师,不识相的就统统杀了。

  两天后的深夜,月光被乌云遮蔽,未庄如死城般寂静。祖国人换上黑色紧身作战服,衣料紧贴着躯体,勾勒出重新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他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眼底突然绽出猩红光芒,一道热视线射向墙角的木板——“滋啦”一声,木板登时化为灰烬。

  “不错,热视线的功率已具备一些杀伤力了。”祖国人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咯咯”脆响,超级体质也恢复不少,等闲刀剑难伤。

  阿Q和闰土早已在门外待命。祖国人递给他们一人一把破祟短刀,刀身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刀能砍伤影祟,闰土你懂镇祟的土法子,等会儿多留心。”他又看了眼阿Q,见他哆嗦着接过刀,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个布包,忍不住皱眉,“你手里拿的什么?”

  阿Q连忙把布包藏到身后,嘿嘿笑道:“没……没什么,就是个护身符,能保佑咱们平安。”其实那是他偷偷藏起来的、祖国人之前破损的蓝色战斗服碎片,他觉得这“洋大人”的东西肯定能驱邪。

  闰土握紧刀,指节发白。他能清晰看见祠堂方向的黑气,像无数小蛇在蠕动。身为一名终日操劳的农民,他本该麻木度日,但天生的灵觉让他饱受影祟折磨,尤其是赵氏祠堂,常令他终夜惶惶。

  “大人,小的听您的。”他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赵氏祠堂笼罩在死寂中。朱红大门上的“祖德流芳”匾额,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乔治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黑衣特工已在阴影中等候。乔治递过来一把特制破祟手枪:“特制子弹有限,省点用。”

  “行动!”祖国人低喝一声。闰土率先冲了过去,低吼着撞向木门——“轰隆”一声巨响,门板崩裂成碎片,飞溅的木屑中,祠堂内部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烛台倒地,供桌上香灰满地,难掩空气中的一股腥臭味。

  “小心!”闰土突然大喊。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地下猛地蹿出,形如枯爪的手直扑祖国人面门!祖国人反应极快,眼底红光暴涨,一道热视线瞬间喷射而出——那黑影被热视线击中,发出刺耳的尖叫,像冰遇到烈火般迅速消融,只留下一缕黑烟。

  还没等众人松口气,更多黑影从地底涌了出来。它们如扭曲的人形,四肢细长,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密密麻麻地朝几人扑来。

  “开枪!”乔治大喊,四名特工同时扣动扳机,“砰砰砰”的枪声在祠堂里回荡,银色的子弹射向黑影,每击中一个,就会爆发出一团淡蓝色的火焰,将黑影灼烧殆尽。

  但黑影的速度实在太快,一名特工的胳膊被黑影抓伤,伤口瞬间泛起青黑色,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抽搐。另一名特工想去扶他,也被黑影缠住,肩膀上顿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闰土就地一滚,避开黑影的攻击,同时用短刀划破手掌,将鲜血抹在刀身上——刀身瞬间亮起红光,他握着刀猛地扑向一道黑影,“嗤”的一声,黑影被拦腰斩断,化为黑烟消散。

  阿Q早就吓得躲到了柱子后面,双手紧紧攥着短刀,嘴里却不停地喊:“大人威武!闰土好样的!小的给你们助威!”

  虽然闰土用土法给他开了眼,但他吓得双眼紧闭,手上胡乱挥刀,没想到竟误打误撞砍中了一道弱小的黑影,顿时得意:“看!小的也杀了鬼!”

  “往地下室走!影祟的源头肯定在下面!”祖国人一边用热视线清理黑影,一边观察着祠堂内部。他发现地面上有一块石板松动,黑气正是从石板缝隙里冒出来的。

  乔治会意,冲过去一脚踹开石板,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像是血和腐肉混合的味道。

  祖国人带头跳下去,地下室灯光昏暗,中央赫然跪着四个被绑的孩子,他们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脖颈处插着细细的管子,鲜红的血液顺着管子流入地下,在地面汇成一个诡异的圆形图案。而图案中央,盘踞着一头牛犊大小的影祟。

  那影祟形似巨型蜈蚣,身体上长着十几对节肢,每一节节肢上都顶着一张孩童的脸,正贪婪地吮吸着地面上的血液,节肢蠕动时,还发出“滋滋”的声响。

  “畜生!”闰土眼睛红了,其中一节肢上的面孔,是他邻居家的孩子。他冲上前,短刀直刺上去。

  特工们开枪,子弹带着银光射向影祟,却被它用节肢弹开。影祟甩动身体,一对节肢猛地扫向特工,一名特工躲闪不及,被节肢击中胸口,瞬间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影祟猛地抬头,人脸发出孩童啼哭般的尖啸,声波如潮水涌来。闰土被掀翻在地,阿Q吓得瘫坐在地,连滚带爬往门后缩:“鬼啊!小的不干了!”

  乔治两名手下被啸声震得吐血,但他们咬牙反击,手枪连射。祖国人眼神一凛,热视线如激光束射向影祟头部。“滋啦——”火焰灼烧皮肉的焦臭味弥漫开来,影祟痛得疯狂甩动,节肢扫向跪在地上的孩子。

  闰土猛地爬起来,忍着耳鸣冲到一个孩子身边,用身体护住他,同时将短刀狠狠扎进影祟的一节肢里——“嗷!”影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节肢上的孩童脸扭曲变形,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影祟尾巴扫向闰土,却被乔治一枪打得错开了位置。

  乔治趁机掏出一枚破祟炸弹递给祖国人:“这东西能炸碎它的躯体!你想办法把它塞进影祟的嘴里!”祖国人接过炸弹,拔开保险,炸弹顶端亮起红光。他一咬牙,热视线从双眼激射而出。

  影祟果然被激怒了,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朝祖国人扑来。祖国人侧身一躲,同时将炸弹扔进影祟嘴里,然后迅速后退。

  闰土拉着孩子刚爬到柱子后面便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破祟炸弹在影祟体内爆炸,淡蓝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影祟的身体,它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啸,身体逐渐化为黑烟,只留下一块拇指大小、泛着黑色光泽的晶石。

  乔治走过去捡起核心,掂量了一下,将核心装进特制的盒子里:“没想到中等规模的影祟也能诞生核心,看来是赵府长期用活人血液喂养的结果,这倒是个意外之喜,组织会满意的。”

  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赵太爷的呼喊声:“抓贼啊!有人闯祠堂了!快把他们抓起来!”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家丁的脚步声和狗吠声。

  “我们先带核心突围!”乔治说完,带着剩下的特工蒙上脸,朝出口跑去,几声枪响、一阵哗然,赵太爷等人也不敢围堵,他们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祖国人也趁乱从祠堂后门带着阿Q和浑身是血的闰土返回西厢房。

  三人刚坐下,便听到一阵喧哗。祖国人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院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赵太爷站在最前面,手里拄着拐杖,脸色铁青。

  赵府的护院握着钢刀,虎视眈眈;赵秀才举着一块写着“驱逐洋妖”的木牌,嘴里还在喊着“洋鬼子闯进祠堂,亵渎祖宗,大家一起把他赶出去!”

  甚至连平日里畏缩的佃户,也被家丁用刀逼着站在人群里,壮大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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