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可有要紧事?”
曹万海却斜睨着林棘知,带几分戏谑笑道:“自然是有的。只是……”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这般大事,与你这般小役有何干系,便探知详情,亦有何用?”
“嗬,”林棘知拍桌叫板:
“曹黑子的,你鼻孔插葱装哪门子象?”他不甘示弱回怼道:“你不过早入衙几年,仗着那破资历,有啥可卖弄的?”
一言不合,二人便吵将起来。
聒噪不休。
朱洪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自他入衙以来,这曹,林二人每日必起纷争,日日口角,从未断过,恰一对哼哈二将,分开时都还像个人样。
凑一起,便成了两只闹不休的猴精。
“够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王镇山开口了。
他忍不住一直喧闹,目光淡淡扫过林棘知,蹙眉问道:“今日你不正当值,匆匆赶回,所为何事?”
林棘知正和曹万海说笑斗口。
一个道:黑瘦憔悴,一个笑:圆润富态。
说得兴致盎然。
王镇山这一声虽不响亮,却霎时剪断了二人话头。
林棘知怔了一怔,抬眸看向王镇山,又瞥了瞥朱洪,猛然一拍后脑,叫道:
“哎哟!”
巴掌拍得响亮,把曹万海都吓了一跳。
“瞧我这记性!”他连忙上前,脸上推起喜色,道:“头儿,有好事,天大好事!”
王镇山眉峰微挑:
“有话直说,搞什么故弄玄虚。”
“头儿猜猜是谁来了?”林棘知嘿嘿一笑,搓着手嚷道:“是那江琮江二爷,押着数十车赔礼穿城来了衙门,现在,满城人都知晓了!”
“江琮……”
朱洪闻言,缓缓抬首,“他们已经来了?”
“没错没错!”
林棘知一拍大腿,眉飞色舞道:“那江琮先往书厅求见顾掌簿,哪晓得被拦了下来,说是,江枫后续一应事宜,江氏不必再寻顾掌簿,尽数来二班,同朱大人商议。”
说罢,他在朱洪肩上重重一拍,大笑道:
“说白了。
便是全听你洪爷的吩咐!”
朱洪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眼底掠过抹浅淡笑意,轻声道:“动作倒是挺快。”旋即,他抬眼看向王镇山,两人视线在空中一撞,彼此瞬间心照不宣。
王镇山随问:
“江琮一行人呢?”
林棘知往门外一指,道:“估摸着,该到院门口了。”
王镇山点了点头,将黑刀挂在腰间,淡淡道:“去!把大门敞开来,接客。”
“好嘞!”
林棘知应了一声,忙不迭跑去开门。
曹万海瞧着这一幕,不禁挠了挠头,低声咕哝:“可真够有意思的,才回衙便有好戏看。”
……
不多时,院外忽闻脚步纷杂。
曹万海探头一瞧,“嘶~这他娘的,是把江氏的底都搬来了不成?”
甬道那头。
一乘骡车拐过弯来,车板七八口黑漆箱,摞得齐整,外用粗麻绳五花大绑,绳头垂在车下,随车轮晃悠。
这还只是头一辆。
后头紧跟着几辆骡车,一辆接一辆,鱼贯而入,把挺宽的甬道堵的臃肿,连人落脚的空隙都所剩无几。
“动静都放轻些。”
这时,一道清润沉稳的声音淡淡响起。
几个管事不敢怠慢,忙小跑着凑到那辆豪华车辆旁,躬身垂首,抬手掀起车帷。
来人可不便是江琮。
他从车里探出身来,一身藏青锦袍衬得身姿挺拔,神色瞧着沉稳,眼底却藏着几分未散的郁色,毕竟一想起登门是为求一个年纪不大的小捕役,头便是矮了半截。
“嗯……”
江琮的目光在班舍门前“二班”那块匾额上顿了一瞬,随即收回目光,稳步下车。
“这位小哥,烦请……”
他朝向一直候在门口的林棘知,眉梢稍缓,开口要问。
可话还没说完。
便见林棘知似特意不接他话,忽然转身朝门内扯着嗓子喊道:“朱大人,江二爷到了!”
“呃……”
江琮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上的从容僵了一瞬。
这小役他有些影响,是那朱洪身边叫的最狠的狗,不懂假以颜色,只知听从,偏生此刻有求于人,发作不得,只好在心底记下一笔。
恰在这时。
朱洪淡淡的声音,传来:“请。”
林棘知往旁一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吧,江二爷。”
江琮眉峰微蹙,深吸一口气,这才抬步而入。
他身后四名管事正要紧随,却被林棘知伸手一拦。
“几位,留步。”
林棘知笑嘻嘻的,语气却不容商量,“朱大人没松口,便只准江二爷一人进去。”
众管事脸色微变,齐刷刷看向江琮。
江琮脚步一顿,眉头微锁,旋即摆了摆手:“你们在外等候。”
“是。”
四个管事应了一声,垂手在外候立。
“朱大人,王大人。”
入了斗室,方才在书厅已受了冷遇,此时又被林棘知这般轻视,江琮心头郁火翻腾,却事关重大,他只得强行压下,脸上挤出几分温恭笑意,对着朱洪拱手一礼:“今日冒昧登门,还望诸位海涵。”
王镇山没答,显然已将全部权力下放。
“江二爷客气。”
朱洪抬手随意一指,“请坐。”
江琮撩袍落座。
“朱大人。”他略一定神,语气放得平缓持重,“江某今日登门,特为赔罪而来。”说罢侧身朝门外略一示意,几名管事便轻手轻脚抬进两口乌木箱子,稳稳搁在地上,随即躬身退却。
“箱内是千枚阳石,聊表江氏一点薄意。”
江琮抬手示意,神色间尽是恳切,“门外骡车上,另备有白银十万两,一并奉上,还望朱大人能够笑纳。”
“江二爷费心了。”
朱洪只淡淡扫了木箱一眼。
“那……”
江琮身子微倾,试探着开口,“犬侄江枫之事。”
“江枫仍在牢中。”
朱洪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平淡无波,“案情未明,人不能放。”
“朱大人何必这般决绝。”
江琮脸上笑意骤然一僵,片刻后又勉强扯出几分温和来:“薄礼虽不足道,江氏的诚心,还请大人体察。”他眼底微闪,话里已带上几分隐晦的示意,缓缓道:
“若朱大人肯周全一二,饶过小侄……
江氏日后,尚有另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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