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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V化合物

  未庄的夜色浓如墨汁,三更天的狗吠声骤然停歇,像是被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西厢房内,祖国人猛地睁开眼,超级听力捕捉到两公里外的芦苇荡里,传来轻微的水声和低沉的英文交谈。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两步走到隔壁房间,一把掀开阿Q的被子。阿Q正打着呼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刚要喊出声,就被祖国人捂住了嘴。

  “闭嘴,跟着我,不许出声。”祖国人的声音压得极低,掌心的力道让阿Q不敢挣扎,只能连连点头。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往芦苇荡摸去。越靠近,那水声和对话声就越清晰,还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金属腥味。芦苇荡深处,一艘形似潜艇却又更加小巧的古怪载具半沉在水里,舱门刚掀开一条缝,月光顺着缝隙照进去,映出里面闪烁的仪器灯光。

  三个穿黑色风衣的蒙面人先后钻出来,为首者身材高大,手里拎着一个大金属箱,走到空地上才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V组织特工,编号734,奉命支援。这里面是医疗箱、你的新身份文件、三支医疗型V化合物稀释液,还有三把特制短刀。”

  他说着,又扔过来一个皮质包裹。祖国人伸手接住,指尖触到熟悉的光滑面料,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打开包裹,里面是件改良版的黑色紧身战衣,面料比他之前穿的更坚韧,胸口印着一个大大的字母“V”,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为首者拉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乔治!医生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没想到吧,那天你闯进医馆,发的那封电报让我十分震惊。你的名字不在任何中国任务特工名单上,但组织竟然认可了你的身份。说你是‘关键资产’,让我全力配合,这也是我愿意给你贷款和医疗物资的原因。”

  他指了指金属箱里的V化合物稀释液,脸色严肃起来:“我之前检查过你的伤势,普通医疗手段效果有限,想彻底恢复根本不可能。只有搭配这种医疗型V化合物稀释液,才能激发你体内的自愈能力,加速伤口愈合。但你记住,这东西有成瘾性,不能使用太频繁。”

  说着,乔治又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用英文写着《ReportonSupernaturalForcesinMainlandChina》(《中国本土超自然力量调查报告》)。

  “这是组织给你的任务。”他压低声音,“我们调查了多年,可以证实中国存在独立的超自然能力体系,能让人以肉体凡胎爆发出强大力量,具体原理还不清楚,但这背后的研究价值和应用潜力极大。而‘影祟核心’是我们急需的关键研究样本,只有消灭大型影祟才会残留,组织要你尽快搞到。”

  祖国人翻了几页报告,里面的照片和数据让他心头一震——有村民手绘的影祟模样,还有被影祟抓伤后伤口恶化的案例,甚至还有几页提到了“祖传秘法”“符咒”等字眼,和之前闰土说的“祖传法子”不谋而合。

  “赵家的祠堂底下可能有大东西。”祖国人突然开口,之前狂人的话一直记在他心里,这一个多月他也没闲着,利用恢复的超级听力观察赵家祠堂,发现每天深夜都会有细微的震动传来,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嘶吼声,“我怀疑那里藏着大型影祟,你们的人能处理吗?”

  乔治冷笑一声,从风衣内侧掏出一把造型古怪的手枪:“这是特制破祟弹,专门对付影祟,子弹里掺了能灼烧影祟躯体的特殊粉末。给你的那三把短刀,也是用同样的材质打造的,能对影祟造成伤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两天后的夜里子时,我们会再带一些人过来,到时候你负责接应,先摸进赵家祠堂探查情况。如果真有大型影祟,就直接动手,务必拿到影祟核心。”

  躲在芦苇丛里的阿Q早就吓得大气不敢出,双手紧紧抓着身边的芦苇秆,指节都泛了白。他只看见那三个黑衣人动作飞快,转眼就钻进了那艘古怪载具里,舱门一关,载具就像鱼一样滑进水里,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水面恢复平静,阿Q才颤巍巍地从芦苇丛里钻出来,看着地上那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咽了口唾沫:“大……大人,这东西……咱咋弄回去啊?”

  “扛着。”祖国人拎起皮质包裹,又踢了踢金属箱,“别磨蹭,天亮前必须赶回西厢房,不能被人发现。”

  阿Q没办法,只能蹲下身,咬着牙把金属箱扛到肩上。这箱子比他想象中重多了,才走了几步,他就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祖国人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他没掉队,也没引来其他人注意。

  好不容易回到西厢房,阿Q“扑通”一声把金属箱放在地上,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我的娘啊……这箱子也太重了……”

  祖国人没理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金属箱。里面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左边是医疗箱,中间是三支装在玻璃管里的V化合物稀释液,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右边是三把特制短刀和新身份文件。他拿起一支稀释液,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脏不由狂跳——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不准跟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也不准靠近这个房间。”祖国人对阿Q挥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狂热。

  阿Q不敢多问,连忙站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祖国人一人,他把医疗箱放在桌上,又将皮质包裹里的黑色紧身战衣拿出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大小刚刚好。随后,他打开医疗箱,取出里面的面罩戴上,深吸一口气,将一支V化合物稀释液倒进医疗箱的雾化装置里。

  “嗤——”淡蓝色的液体瞬间变成雾气,弥漫在面罩里。祖国人吸了一口,一股清凉中带着灼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进肺里,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力量感开始在体内苏醒。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陶醉的叹息,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之前一直静默的自愈能力,终于开始重新运转,断裂的肋骨传来轻微的酥麻感,左肺的憋闷感也在慢慢减轻。

  这一个多月的修养,他早就进入了瓶颈期,表面上伤口在愈合,可核心的损伤却迟迟无法修复,超能力也只能恢复一小部分。随着V化合物稀释液的作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沉寂的力量正在被唤醒,就像干涸的河床重新迎来水流,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祖国人又吸了几口雾化后的稀释液,直到稀释液用完,才摘下面罩。此时他的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之前的虚弱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穿着黑色紧身战衣的自己,胸口的“V”字格外醒目。

  一股久违的自信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之前在乱葬岗被两个少年欺负、在医馆被乔治质疑、在未庄小心翼翼伪装的屈辱,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那些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只要恢复了实力,他就是清朝的神,甚至是这整个时代的神,到时候自己想干什么,就他妈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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