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版三国
巳时三刻,黑松林。
春狩队伍已经进山,在林间空地上扎营。陈五下令休整半个时辰,然后开始围猎。
李家的死士头目躲在帐篷后,焦急地观察着。
张承奉呢?怎么没看见?
他拉住一个亲卫打听,那亲卫随口道:“节度使今日在三教寺祈福,春狩由陈将军主持。”
死士头目脸色大变。
计划变了?怎么没人通知?
他急忙派人去通知记文忠。但已经晚了。
陈五忽然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检查装备!”
安西军士兵迅速行动起来,却不是检查猎具,而是拔刀、张弩,将民夫队伍团团围住。
“动手!”陈五厉喝。
潜伏在外围的安西军同时现身,三层包围圈瞬间合拢。
乱石岗上,记家的弩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背后摸上来的安西军按倒在地。
一场预期中的伏击,变成了反伏击。
战斗结束得很快。
李家死士虽然勇猛,但被突然发难,又被数倍于己的兵力包围,半个时辰内就死伤殆尽。
记家的埋伏点被一一拔除,记文忠在山坡上目睹这一切,腿一软,瘫坐在雪地里。
“完了!全完了……”
陈五提着滴血的刀走过来,冷冷看着他:“记家主,还有什么话说?”
记文忠惨笑:“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只求给记家留条血脉。”
“那要看节度使的意思。”陈五一挥手,“带走!”
……
未时,消息传回甘州。
三教寺的祈福仪式刚刚结束,一个亲卫快步走进来,在张承奉耳边低语几句。
张承奉面色不变,起身对众人道:
“诸位,黑松林发生了一些变故。春狩取消,大家先回府,近日不要随意出门。”
众人面面相觑,但不敢多问,纷纷告辞。
待人走尽,张承奉才问:“具体情况?”
亲卫汇报:“陈将军已控制黑松林。李家死士四十八人被杀,两人被俘。
记家埋伏点全部清除,记文忠被擒。我方伤亡二十七人,都是轻伤。”
“好。”
张承奉点头:“传令:即刻查封沙州李氏、肃州记氏所有产业,抓捕所有成年男丁。
女眷和孩童暂时软禁在府,听候发落。”
“凉州那边。”
张承奉顿了顿,又道:“给仆固怀恩传信:就说黑松林有贼人作乱,已被平定,让他不必南下。
再让药罗葛带三千兵马去凉州边境,协助防务。仆固怀恩若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
“是!”
命令一道道发出。
甘州城的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队队士兵匆匆调动,城门提前关闭。
当夜,沙州、肃州同时行动。
李氏大宅被破门而入时,李用还在书房里焦急等待消息,看到冲进来的士兵,他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
“你们,你们怎么敢!”
带队的军官冷笑:“奉节度使令,李氏谋逆,满门收监。李老爷,请吧。”
李用瘫倒在椅子上,喃喃道:“报应,都是报应。”
记家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记文忠的长子记永安还想反抗,被当场格杀。其余人束手就擒。
短短一夜,雄踞河西数十年的两大豪族,土崩瓦解。
……
二月初三,清晨。
凉州城外,药罗葛的三千兵马已经列阵。
仆固怀恩站在城楼上,脸色铁青。他刚刚收到张承奉的亲笔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黑松林已靖,仆固都督可安心练兵。河西大局,不容有失。”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通牒。
“叔父,”仆固锋在一旁急道,“咱们还有三千骑兵,不如。”
“不如什么?”
仆固怀恩打断他:“去送死吗?药罗葛的三千兵马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
李家和记家已经完了,我们孤军奋战,有什么胜算?”
他望着城外严整的军阵,想起张承奉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
那个人,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开城门。”仆固怀恩最终说,“我亲自去药罗葛军中请罪。”
“叔父!”
“闭嘴!”仆固怀恩厉声道,“你想让仆固部灭族吗?”
他走下城楼,卸下佩刀,脱去甲胄,只穿一身布衣,徒步走出城门。
药罗葛在军阵前等他,神情复杂:“仆固都督,这是何意?”
仆固怀恩跪倒在雪地里:“仆固部一时糊涂,受奸人挑拨,但绝无谋逆之心。
请药罗葛都督转告节度使,仆固部愿受一切惩处,只求留部落血脉。”
药罗葛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在寒风中飘动,叹了口气:
“起来吧。节度使说了,仆固部若真心悔过,可保留建制。
但凉州军需打散整编,由节度使府直接管辖。仆固都督你去甘州做个闲职吧。”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仆固怀恩重重磕头:“谢节度使不杀之恩!”
……
二月初五,甘州。
节度使府正堂,审判开始。
李用、李楷、记文忠等十七名主犯被押上来,个个面如死灰。
堂上坐着张承奉、李慎、王肃、药罗葛,还有刚从黑松林回来的陈五。
证据确凿:李家的死士名单、记家的埋伏地图、仆固怀恩的密信抄本,还有几个被俘死士的供词。
王肃按《河西律疏》宣判:“李用、记文忠等十七人,谋刺节度使,拥立伪主,罪同谋逆。依律,斩立决,夷三族。”
“夷三族”三字一出,堂下哭声一片。
张承奉这时开口:“三族可免。主犯十七人斩首,从犯百人流放瓜州屯田,其余族人贬为庶民,没收田产,但留性命。”
这已经是法外开恩。李用老泪纵横,重重磕头:“谢节度使开恩。”
一旁的李慎却突然抬头:“节度使!我李氏在沙州经营百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如此赶尽杀绝,不怕寒了河西士族的心吗?”
张承奉看着他,缓缓道:“李主事,他们若老老实实当他们的官,李家依然是河西望族。
但他想要的,不只是当官,是要当河西的主人。这,我不能给。”
他站起身,走到堂前,声音传遍整个府衙:
“今日借此案,我要告诉河西所有人,在河西,律法最大。
无论你是豪族还是寒门,是汉人还是胡人,守法则安,违法则诛。
想要权力,可以,通过科举,通过军功,通过实实在在的贡献。
但想靠阴谋、靠刺杀、靠拥立幼主来夺权。”
张承奉顿了顿,一字一句:
“这就是下场。”
堂中鸦雀无声。
“行刑。”张承奉挥手。
十七颗人头落地。血染红了府衙前的雪地。
围观的百姓默默看着,有人叹息,有人叫好,更多的人是沉默。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河西再也不是豪族说了算的地方了。
当夜,张承奉独自登上甘州城楼。
寒风刺骨,但他站得笔直。远处,三教寺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暖而明亮。
康怀恩悄声走来:“都处理完了。十七人斩首,百人流放,其余族人已分批押往各州监管。
仆固怀恩已到甘州,安排了个闲职,软禁在城南小院。”
“嗯。”张承奉应了一声。
“还有件事。”康怀恩犹豫,“张世明那孩子,今天一直哭,说要见叔叔。”
张承奉沉默良久:“明天带他来见我。”
“节度使,孩子虽然无辜,但留着总是祸患。不如。”
“不如什么?”张承奉打断他,“杀了他?他才八岁。我张承奉还没堕落到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他望向夜空:
“送他去河西学堂,好好教导。
告诉他,他父亲是战死沙场的英雄,他应该以父亲为荣,而不是被那些野心家利用。”
康怀恩点头:“是。”
两人沉默地站着。
许久,康怀恩才低声说:“这次太险了。若不是李墨报信,后果不堪设想。”
张承奉道:“所以情报很重要。康先生,西域的棋局要继续下。
但河西内部的棋局,也要时刻盯着。我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某明白。”
雪又开始下了。
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冰凉。
张承奉望着这座他经营了多年的城池。
灯火万家,炊烟袅袅,看似安宁,却不知暗处还藏着多少觊觎的眼睛。
但他不怕。
清洗了豪族,整编了凉州军,内部的隐患基本扫清。现在,他可以安心西征了。
“传令全军。”张承奉最后说,“休整十日。二月十五,西征誓师。”
“是!”
寒风呼啸,卷起城楼上的积雪。
而河西的新篇章,即将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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