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江山
九原城北,一阵如雷般的蹄声‘轰隆隆’响起!
尘土被马蹄卷起,夹杂着积雪,还没散,健马便已如疾风般卷上山岗。
几十骑精锐,人马合一,冲上山岗时,带出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战马奔腾,气势磅礴,使吕布豪气顿生!
想起两个多月前。
心态已经不一样了。
又看着那无边无际的苍黄大地,又忍不住的吟道: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上次是感慨,这次是肆意恣放的豪情。
又策马看着山岗下密密麻麻,阵列森森,黑压压的一片铁骑。
一杆吕字大旗迎风飘荡。
千骑卷平岗啊,
左高顺,右徐晃。
还有我的心腹郭仲量啊!
“仲量,我这诗歌如何!”
郭表心中一喜,主公都唤我表字仲量了,连忙恭维道:“豪情盖世,气吞山河!”
吕布哈哈大笑:“你小子,竟会阿谀奉承!”
一时压抑尽去,心广天地宽。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繁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士林有笔,口诛笔伐,杀人不见血啊。郭表,”
吕布忽的突发奇想,轻驭战马,“你说,若是我自己亲自来士林中当个文人墨客,
我也提笔写文章,这天下读书人,会怎么看?”
郭表声音激昂得近乎颤抖:
“那自然是极好!主公若提笔,这天下的士儒便都要折断脊梁!”
郭表在马上直起腰,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不管这光芒是真是假,此刻必须是真的。
他似乎回忆起了似乎吕布所作,市井中流传的只言片语,那些句子当时听来就觉惊世骇俗,有帝王气象。
否则,他又怎么会纳头就拜。
“属下曾幸闻主公浩叹,那一句‘大河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气魄之宏大,足以让这并州的山河失色!
又闻‘七雄五霸斗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此等胸襟,岂是那些只知寻章摘句的腐儒所能窥测?”
郭表越说越顺,仿佛真的被那种豪情所感染,声音在寒风中拔高:
“主公之诗,并非文字游戏,而是金戈铁马铸就的霸道!
您若入士林,那便是猛虎下山,谁敢不服?谁又能不服!”
吕布看着郭表那神采飞扬的模样,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抄袭苏东坡的诗词装点门面,自己的真实水平堪忧啊。
但在郭表嘴里,却成了统治合法性的背书。
所谓的“才华”,在权力的刀锋面前,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我若称帝,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士林有笔,那就多找几个吹捧我。
当下问道:“仲量,士林有笔!这士林中谁说话比较响啊!”
郭表略一思索,答道:
“八龙,八顾,八骏,一条龙,都是名士。
但要是名声比较响亮,影响比较大的话,那就首推郑玄!
还有前些年来北地,与前五原太守王智不合的蔡邕!马融之孙马日磾......”
“等等,等等,你说的那个蔡邕,是不是蔡文姬的父亲?”
吕布打断郭表的话:前面说的那么多,都没听说过,蔡文姬我知道啊。
她爹我也知道!
郭表一愣,大脑飞快转动:“啊,应该是吧!”
只记得蔡邕有两个女儿,既然太守大人说了,那就有!
吕布道:“你说这个蔡邕,这么有名,让他为我士林张目如何,
嗯,既然他有女儿,那让我喊他一声外舅也不是不行!
郭表,这件是交给你去办!”
吕布记得这个蔡邕能为董卓效力,又为何不能为我吕布张目,助长士林声势。
他记得蔡文姬好像是个寡妇。
能为我张目,即便你的女儿是个寡妇,我也认了!
愿意喊你一声岳父。
郭表听的一脑袋问号,五味陈杂:好像蔡邕的两个女儿一个十二三岁,一个才几岁。
主公,好色也要有尺度啊!
他摸到了这位主公的一丝脉搏——这位虓虎,既要杀人,还要诛心;既要当屠夫,还要当圣人。
.
郭府内宅。
屋内烧着两个铜盆大的炭火,红彤彤的火光映在郭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刚跟着吕布回到郡城,就赶回家看自己的妹妹!
连日奔波,没有休息好,但他还是赶来探望妹妹,有些话要交代!
郭表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鹿血姜汤,汤面浮着几颗红枣,热气蒸腾。
他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先用银勺搅了搅,直到确认温度适口,才小心翼翼地放到榻边的案几上。
“阿照,这几日身子可还好?”
郭表的声音,听着比平时在帐前听差时多了几分真切
“还是有些烫,凉一凉再喝。”
郭表搓了搓被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目光在榻上那道裹着厚厚狐裘的身影上停顿了片刻,压低了声音问道:
“昨夜……太守府那边没送避子汤来,这是好事。只是这身子骨……”
郭照半靠在锦枕上,如瀑的黑发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只有巴掌大。
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羞怯地躲避兄长的目光,而是缓缓伸出手,端起那碗姜汤。
手腕上,一圈淤痕还未消散,在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那是被粗暴抓握后留下的印记。
“死不了。”郭照抿了一口姜汤,辛辣的热流顺着喉管滑下,让她苍白的嘴唇终于有了点血色:
“将军醉酒,自然没法顾及我的感受。”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子冷泉般的沉静。
当然也能听出一丝抱怨。
郭表眉头紧锁,作为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兄长,他听得出这语气里的变化。
以前的郭照是温婉的,像是一株养在温室里的兰花;
而现在的她,像是被暴风雪折断了枝叶,风吹雨打过后的富贵花。
“能忍就好,能忍就好。”
郭表叹了口气,在脚踏上坐了下来,因为天冷,把手揣进袖子里,开始装可怜,
现在虽然还是妹,但以后就是主上的女人了。
心态要转换好。
又劝慰着道:
“阿照,别怪大兄心狠,在这乱世里,咱们这样的家族,能攀上吕太守这根高枝,是几辈子修来的。
可将军这人心思深,还有能力,有大志,犹如潜龙在渊,你不能光占着个名分……”
“大兄。”郭照有些不耐烦听他那一套振奋郭氏门槛的话,
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放下陶碗,瓷底磕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夜将军醉酒,迷蒙间喊了一个名字。”
郭表愣了一下,身子微微一愣:“什么名字?”
“秋月。”
郭照抬起眼帘,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格外幽深:
“喊了三次。最后一次,是咬着牙喊的。”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出的毕剥声。
郭表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先是错愕,随即是思索,最后化作一抹凝重。
“秋月……”郭表站起身,在并不宽敞的屋内来回踱了两步,靴底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是林家的那个庶女,林清月,化名歌姬叫做秋月。”
面对妹妹的这么一个强劲对手,郭表怎么可能不调查下呢。
“林家?”
“五原郡丞的那个林家。”郭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郭照,语气严肃,
“之前林家曾设宴款待太守大人两次。
那林清月色艺双绝,曾在席间献舞一曲,当时太守大人就在座。
我看林家有意撮合,只是林家估计还在看大人,
有没有能力坐稳太守的位置。
春有百花秋有月,没想到,太守大人竟然一直记挂着。”
郭表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之前,我让你骑马赶路,就是防的她啊!
阿照,此女若真是被接进府里入了后院,
凭她的家世和手段,怕是你未来若是想争个正妻名分,最大的劲敌便是她。”
大兄,只怕你这正宫的位子还没坐热,就要被人挤到耳房去。
郭照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嫉妒或惶恐的神色,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通透。
“劲敌?”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着狐裘上的一根杂毛,
“大兄,这世上的男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大人记挂她,是因为没吃到嘴里。而我,已经是盘中餐了。”
“所以你才更要上心!”郭表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走上前,压低嗓门说道: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端着个士族小姐的架子。太守是什么人?
那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武夫!
他要的是烈酒,是野马,不是一杯温吞的白水!
你何不学学那些欢场女子的手段,习些狐媚之术,只要能把他的魂勾住,
什么林清月、李秋月,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论,若是放在以前,郭照定会羞愤欲死。
但此刻,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郭表,直到把郭表看得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目光。
“大兄,你是让我去学那些倚门卖笑的娼妓?”
郭照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扎在郭表的心口,
“我郭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算是清白人家。
我自幼读的是《女诫》,行的是规矩,哪处去学那些风尘气?
那种把身子扭成花、把嗓子掐出水的本事,我这小家碧玉,何处学得?
又如何学得像?”
郭表被噎得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干坐着等失宠啊!
那林清月不但是望族出身,还色艺双绝,终究是大家族培养的……”
郭表在厅内,像是急得在转圈,靴子踩在木板上嘎吱响:
“学不来也得学!你若不能上位,如何振兴我郭家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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