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晋
夕阳如血,将枯草遍地的荒原染成了一片惨红。
吕布脸色变得如同刀锋般冰冷。
“高顺,徐晃,准备得如何?”
“主公,陷阵营的兄弟已经准备好了,带了挠钩和缳首刀。”
高顺的声音沉稳如磐石。
徐晃也道:“大人,游骑弓手都准备好了!”
吕布点点头,从背后抽出那张铁胎大弓,五指感受着弓弦传来的紧绷感:再等半刻钟。
等太阳彻底落下去,等他们吃上最后一口断头饭。
夜幕如期而至,坞堡上亮起了零星的火把,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露头的,杀。
呼号者,杀。
想组织反击的,杀。
放箭!”
吕布低喝一声。
随着一声令下,潜伏在暗处的游骑与豹骑齐齐现身,数以千计的羽箭如同一场密集的黑雨,瞬间遮蔽了残暮。
坞堡城墙上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惨叫声和陶罐碎裂声隔着老远传过来,夹杂着木头燃烧的焦臭味。
“何人敢袭击坞堡?此乃赵氏祖宅,擅闯者死!”
墙头一名锦袍中年人厉声喝问,手里竟也提着一把做工精良的环首刀。
回答他的是吕布的张弓搭箭。
吕布手中的弓弦一震,一支重箭呼啸而出,精准地穿过箭楼的缝隙,命中这个正挥舞着令旗、嘶声大喊的赵家头领。
那人甚至连惨叫都还没发出来,脑袋便因为巨大的惯性重重撞在墙角,红白之物四溅。
“放箭!快放箭!”
望楼上的赵家私兵统领嘶吼着,声音里带着颤抖。
吕布眼中寒光一现,张弓如满月。
弦惊之声犹如雷鸣。
噗的一声,那私兵统领的脑袋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爆开,箭镞带着红白之物狠狠钉在后方的旗杆上,箭尾犹在剧烈震颤。
坞堡上的箭雨稀稀落落而下。
根本没对骑兵照成伤害。
吕布又从背后箭箸里抽出三支重箭,手指搭在弓弦上,感受着那股令人牙酸的张力。
每一声弦响,城墙上必定会倒下一个试图领头的赵家家兵。
谁露头,谁死。
他连续三次拉弓,每一箭都精准地射杀一个喊话者的喉咙。
这种点名式的屠杀,迅速摧毁了对方脆弱的斗志。
堡墙上的反击瞬间陷入了瘫痪,没人敢再站起来组织抵抗,只能在墙根底下瑟瑟发抖。
“灭灯。”
吕布再次开弓。这一次是三箭连珠。
夺!夺!夺!
门楼上仅有的三个火把应声熄灭。
整个坞堡正门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没有人能再看清发生了什么。
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从冰冷的河水中暴起,他们口衔钢刀,甩上钩手,绳索垂下。
身如壁虎,抓着绳索。
顺着粗糙的石墙无声游走。
那是高顺和陷阵营死士。
城门楼没有什么激昂的喊杀,三波箭雨,守兵死伤惨重。
尤其第一波箭雨,突袭之下杀伤尤其重大。
很快城头吊桥处响起一阵喊杀声,又迅速熄灭。
那是陷阵营夺取了吊桥处。
黑暗中,沉重的绞盘转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那扇象征着赵家百年基业、号称固若金汤的包铁吊桥,重重地砸在了护城河的对岸。
“主公,门开了!”赵猛兴奋地大吼一声,提起长矛便要冲锋。
吕布收弓挂甲,方天画戟斜指地面,胯下宝马心领神会地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嘶鸣。
“随我杀进去!赵氏家产,分毫不留!”
他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暴虐的嘶鸣,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带起狂风率先冲上了吊桥,瞬间第一个冲入了那座曾不可一世的坞堡。
昏暗中,还有私兵部曲放箭。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在身前舞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光盾。
“杀!”
在他身后,并州狼骑同时拔刀,马蹄声如滚滚惊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冲入瓮城的一刹那,四周高耸的墙壁上,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的一些零落赵家私兵开始疯狂地往下倾泻箭雨。
这种地形,是骑兵的坟墓。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射向吕布面门和黑马要害的七八支透甲箭,被这一戟尽数磕飞。
箭矢在巨力撞击下甚至发生了扭曲,崩碎的箭头四散飞溅,反倒伤了几个冲上来的赵家家丁。
他猛地直起身子,单手持戟,另一只手在马鞍侧面一抹,再次抓起铁胎弓。
不需要瞄准。
吕布凭借着听风辨位的本能,在这个狭窄拥挤的瓮城死亡地带,竟然一边策马来回狂奔,一边向着四周高墙连发十二箭。
每一声弦响,墙头必有一声惨叫坠落。
一名正举着磨盘大小石块想要往下砸的私兵,被利箭直接钉穿了眼窝,巨大的石块脱手而落,将他身边的同伴砸成了一滩肉泥。
“弃马!登城!”
吕布一声暴喝,策马往回奔,
从里城门又冲到外城门前的瞬间,飞身而起。
那魁梧的身躯竟如猿猴般灵巧,一只脚踏在粗糙的城墙砖缝上,
左手抓住陷阵营放下的绳索,借力再起,右手的方天画戟那月牙般的小枝狠狠勾住了城垛的边缘。
双臂发力,肌肉隆起如花岗岩般坚硬。
“起!”
伴随着一声低吼,吕布整个人快速如同一只黑色的巨鹰翻身跃上城头。
落地,横扫。
画戟带着呼啸的风声,画出一个巨大的扇面。
站在城垛后的四名持盾家兵甚至没看清敌人的脸,就连人带盾被拦腰斩断。
鲜血泼洒在吕布那张冷硬的脸上,滚烫,腥咸。
这种触感刺激着吕布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那压抑许久的、属于“虓虎”的暴戾本能,
在此刻终于彻底挣脱了文明的枷锁。
让他已经开始不拒绝杀戮,抗拒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些个士族虫豖之辈,有小礼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
还是得杀。
“挡我者死!”
吕布怒目圆睁,一声断喝如晴天霹雳,震得周围的赵家私兵耳膜嗡嗡作响,肝胆俱裂。
几个胆小的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血泊之中。
而在他不远处,高顺正带着陷阵营,沉默地从另一侧推进。
能跟着高顺夺城的,俱是精锐中的精锐。
三人一组,盾牌掩护,跟斩铁一样精良的缳首刀劈砍,所过之处,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赵家的抵抗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些平日里靠着欺压良善作威作福的家丁,哪里见过这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边军煞神?
陆陆续续有更多战兵借助陷阵营放下的绳索登上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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