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道主
囹圄阴狱。
朱洪辞了王镇山,没直接回官舍,而是打算往监牢一瞧。
“狗娘养的东西,瞎了你们的眼!”
方转出犴狴门,入了监区,便见被顾书从囚车往外拖的江枫,一口啐掉了嘴里的脏布,破口道:“老子姓江名枫,是金阳的天,你们他娘的竟敢和那畜生养的小捕役抓我?”
这一路,他是想了个明白。
抓虽被抓了,但以他的身份,便是丢了脸,也断不会丢了命,于是心头底气再度滋生,嚣张的气焰仿佛要将刚在囚车上受的辱一把烧个干净:“待爷事了,定要将你们一个个扒了皮,抽了筋!”
口是滔滔不绝,令人厌烦。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碰老子?”
“说够了没?”林棘知烦了,一巴掌拍在江枫脑门:“麻溜的,甭磨叽,有种的别入这门,你爹都没护住,还敢吠语!”
“你……”
“你什么你。”
林棘知一脚踹在江枫屁股上,江枫一个狗扑屎,险些没擦地毁容。
“朱,朱……”
顾书摇头,正要吩咐人将江枫押入,不想林棘知再闹,把江枫得罪死,可余光一瞥,便见朱洪来了,下意识便要喊人名,却忽想起今时不同往日,忙住了嘴,改口道:
“朱大人!”
朱洪笑了笑:“顾书,回了衙,跟以往一般喊我就好。”他拍了拍顾书的肩:
“我可一直没忘。
入了二班,便是袍泽。”
顾书一怔,随即爽朗一笑:“是我拘泥了。”
“欸!”
便在这时,林棘知也一眼瞥见朱洪,当即扬声嚷道:“洪小子,你怎的来了?难道……”他眉梢一挑,嘿嘿奸笑:
“你是来盘那小子一盘的?”
朱洪摆了摆手,“去你的。”他边说边走向江枫:“我岂是那种贼人。”语落,站定在了江枫身旁。
江枫兀自垂着头,眼底映着一双两步远的官靴。
无疑便是那朱洪的。
他本不愿抬头见,可一想若是如此,岂不证明自己怕了朱洪,便将头一抬,咬着牙,恶狠狠道:“朱洪,你想做什么?”
“谁允你直视我的?”
朱洪没答,只是一句冷话递出。
两名衙役当即会意,猛然使力将江枫昂首的头按了下去。
“我要杀了你!”
江枫自尊大辱,疯狂挣扎着,一双脸通红,可怎么动都无济于事,只好使口为兵戈:“朱洪,有种你便杀了我,但,谅你也不敢吧!”他大喊大叫,哪有半点大族子弟的模样:
“今日的仇。
枫爷都一笔一笔记清喽,迟早要你百倍奉还!”
“想杀我的人多了。”朱洪垂眼看着那颗被按下去的头,也不恼,只淡淡道:“你排第几?”
“朱洪,我知道你背后站着掌薄大人。
可,”
江枫眼中怒火更盛,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去,换上一副阴恻恻的表情:“今日他站你的台,他日未必还站得住。”他嗤笑道,欲以攻心为上:“你顶天不过是衙门一个差役,没了靠山,什么都不是。”
“而我江枫。
从头到尾,都会是江氏的嫡子,这金阳城,永远有我一半!”
“金阳是不是你的另说。”
朱洪毫不在意,只不紧不慢道,“总之,你江氏犯下的错,没人擦的了。”
“擦?我江氏何须擦?”
江枫闻言,非但不收敛,反倒猛地抬起头,也不顾按着的那两只手,嘶声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论我江氏的错?”他喘了几口气,笑意愈发狰狞:“你以为抓了我便可以把柳氏的案翻过来?”
“你以为你可以替那戏女雪恨?
哈哈哈……我呸!
她便是老子弄死的,怎么着?你敢杀了我,你敢吗?我告诉你,府尊都不会如你意!”
朱洪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
江枫还在笑,笑声刺耳:“怎么?心疼了?”自以为占尽了上分的他,是一点不愿再停下嘴皮:“我说你,应该不会只是和那婊子有点交情吧?难不成是和那柳文渊一般,对她情根深种?”
“可惜啊,你连她的尸……”
话没说完。
朱洪身形一晃,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
只听,“砰!”
江枫整个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斜飞出去,重重撞向狱墙。
“呃……”
江枫痛的蜷缩抱腹,脸色瞬间惨白,嘴里的血沫子一股一股往外涌,好半天才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好,打得好!”
林棘知见态,两眼放光,狠狠一拍大腿,差点没跳起来:“洪小子,再给他一下,让他嘴贱。”
顾书则站在一旁,面色如常。
“阶下囚,便要有阶下囚的觉悟。”
朱洪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却像是一把刀,一字一刀,“今日我虽不会杀你,但再说一句秽语,我可以现在便把你舌头割了。”说着,人已走到了江枫面前,一把按住了后脑勺,死死摁在地上。
“要试一试吗?”
江枫浑身一僵,要说的话被彻底堵住。
朱洪松开手,站起身。
江枫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气来,挣扎着翻过身,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过了半晌。
江枫才慢慢转过头,死死盯着朱洪。
那目光里有怨毒,有不甘,“朱洪……等我出去。”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声音沙哑而低弱:
“你会后悔的。”
“是吗?”朱洪转过身。
他站在那里,火光照着他的背影,拉得颀长,说了一句轻飘飘的话:“你没机会了。”声音轻得近乎不闻,林棘知便立在三步之外,却只隐约见人唇齿微动,一字没听清。
顾书耳音略尖。
他辨得几缕模糊音节,可脑子一转,便当即遗忘,只作未曾听见,半句不问。
“好了,把人弄进去。”
朱洪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朝顾书一摆手,语气平平淡淡的,似方才那一幕没发生过:“记得找间干净的,被褥换一换,千万莫委屈了江枫公子。”
说“委屈”二字时,语调微挑,意味深长。
顾书是什么人?
在衙门混了那么久,一听便懂。他面不改色,垂首应道:“遵令。”旋即向身旁林棘知几人递了个眼色,一行人便押着江枫往大牢深处的深处去。
这一回,江枫老实了。
他任由人拖拽,鞋尖在地上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哐当!”
铁门合闭。
朱洪见人影不再,静默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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