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主
焦灼,戛然而止。
“这?”
江氏众人一见江枫颈间横刀,一个个心胆俱寒,招式登时僵在半空,拳悬不收,刀擎不回,不知所措。一道道问询的目光惶惶然聚向江琮,只等他示下。
“你确真……”
江琮一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方要开口周旋,朱洪却已先声夺人,“再动手,这少年人的命。”他唇角微哂,一抹冷笑隐于唇边,缓缓道:“谁也不敢担保。”
江琮闻言,额角青筋暴起,咬着牙一字一字道:
“都住手。”
他不敢赌。
这年轻人行事诡谲,全不按常理,半点没有寻常公门中人的顾忌犹豫。他既然说得出口,也许便做得到,若真逼得他火起,一刀斩了江枫,那后果,他担不起。
更没办法向兄长交代。
江府众人心中虽满是愤懑不甘,可只得缓缓松开兵刃,脸色都难看至极。
“朱大人,你可满意了?”
江琮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冷沉沉地落在朱洪身上。
他心中怒火翻涌,几乎要按捺不住,可奈何眼下受制于人,只能强行压下,从喉间一字一句挤出话来:“依我看,你我不妨静下心来,好好谈谈。”语气稍缓,带着一丝迫不得已的隐忍:
“刀兵相见,闹到这般剑拔弩张的局面。
我想……
都不是我等所愿意看见的。”
朱洪目光微动,唇角一扯,似笑非笑地看着江琮,慢悠悠点了点头:“江二爷既有这话,倒好办了,我原也不想把事情办得太绝。”
江琮闻言,心头微松,面色也稍稍霁和。
他只当朱洪有意松口,这僵持之局能有转圜的余地。谁料他这口气还未完全落下,朱洪话音陡然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戏弄之意:“那么,方才那些不快,我便当作不曾发生。”
他微微一顿,将手中拎着的江枫轻掂了掂:
“人,我先带走。
其余的话,改日再谈。”说罢,转身便行,衣袂带风,欲就此押人回衙。
“??”
江琮愣在原地,一时竟没回过神。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又由红转紫,半晌才惊怒交迸地醒过神来,胸口一股火气“腾”地直冲头顶。
“站住!”
江琮额角青筋突突暴起,一声怒喝再无半分虚礼:“少年人,我劝你想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裹挟的乃是我江氏嫡子,莫要逞一时意气,真到悔之晚矣之时,也无济于事。”
朱洪连头也未回,只淡淡丢下一句:
“衙门见。”
江琮望着那道头也不回的背影,心下又怒又急。可王镇山一行人早已不动声色地侧身散开,呈扇形护在朱洪身后,形作壁垒,根本没有半点可乘之机。
他盯着那背影数息,蓦地转头朝心腹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速去祠堂,请族长来!”
话音未落,不待有人应和,后堂珠帘忽然轻响。一道沉稳的声音淡淡传出,不高不低:
“尔等,留步。”
朱洪缓缓回眸。
只见来人紫衣玉带,面容冷峻,眉眼间与江枫颇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世家主君的沉凝气度。他负手走出,步履从容,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局面,不过是一场不值一哂的小风波。
那人身旁,并一位白发老者随行。
“族长!”
“供奉长老!”
江氏族人一见二人,登时如见主心骨,先前的慌乱颓唐一扫而空,腰背俱是一挺,眼中重又燃起底气,望向捕役们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强硬。
“族长?”
朱洪眼神一凛,心下暗道,“此人便是那江延年?”
打量过后,他目光随即落在那白发老者身上,心头微沉。这老者身形消瘦,却精神矍铄,一双老眼精光内敛,周身气息沉凝如古潭,站在那里不显山不露水,可那若有若无的威压,竟比江延年还要厚重几分。
“此人是?”
正思忖间,耳边传来王镇山的解释:
“江伯庸,江延年之父。
早年便已踏入三境武士,修为犹在江延年之上。”他说这话时,面色如常,可朱洪分明瞧见他握刀的手微微收紧,眼底也多了一层平日里少见的郑重。
朱洪微微颔首,目光与王镇山一碰,彼此心领神会。
“爹!救我!”
江枫这一声喊得又急又厉,带着几分余庆。
“小兄弟。”
江延年目光落在江枫身上,眉峰微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没做应答,只缓缓抬眼,将视线移向朱洪。他声音平静,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
“你手里的,是我江延年的儿子。”
朱洪迎着江延年的目光,神色不动:“我知道。”
江延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知道,还敢带走?”
“府尊有令,依法拿人。”
朱洪将怀中的金令亮了亮,金光乍闪,映得他半边脸都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江族长主持江家门户,想来比旁人更识大体,知轻重。”话语虽客气,分寸却分毫不让。
江延年沉默了一瞬。
他先望了望朱洪手中金令,再看向朱洪本人,最后目光落在他擒在手中,并无大碍的儿子身上。
“轻重……”
江延年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字,似在咀嚼其中滋味。
稍顷。
他缓缓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意味:“好,你带他走。”
“爹?”
江枫一时愕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琮也是一怔,情急之下便要上前,却被江延年淡淡一眼扫过,立时定在原地。
江延年目光幽深,看向朱洪:
“只是你须记住一句话。”
他缓缓踏出一步,步履轻缓,似闲庭信步,可随这一步落下,一股无形威压骤然铺开,如山岳沉压,扑面而来。
朱洪只觉胸口一闷,血气登时一滞。
王镇山立时抢前半步,不动声色为他挡去大半压力,脸上神色凝重之极。
“你牢牢记住。”
江延年语声平平,看似温雅,内里却寒透骨:“今日你带走我江延年的儿子。来日,”他抬眸淡淡一撇:
“必由你亲自送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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