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几声凄厉的尖锐啸叫,伴随着鲜血喷涌的声音在他身侧炸开。
几名狼骑甚至没来得及拔刀,便凭着本能驱马横栏,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墙。
强弩入骨,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鲜血溅了吕布一脸,温热,腥咸。
紧接着十余支黑色的流光又从高处倾泻而下,每一支箭镞都闪烁着淬过毒的幽蓝寒芒。
毒箭!
“找死!”
看到毒箭,吕布目眦欲裂,他在马背上挺直身子,缳首刀横扫,又扫飞几只弩箭。
抢起挂在马上的方天画戟,戟出如龙,将一名避闪不及的伏击者从酒肆窗口直接挑了出来,狠狠贯在地上。
身后的百骑亲军还有随行的步兵,一拥而上,呼和厮杀,瞬间淹没了周边各处伏击者。
不过片刻,亲军队率赵猛赶上前来禀报:“将军,除却被斩杀的,留的活口,俱已服毒!”
吕布怒火勃发。
在九原城这种地方,敢动用成建制强弩的,绝非普通蟊贼。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强制自己理智思考。
他没下令搜捕,也没回头看一眼桥对岸的动静。
在这边关郡城里,只要没抓住现行,就是死无对证。
他摸了摸左肩甲的缝隙,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弩箭撞击出的凹痕。
刚开始,形势太过危机,便放过以为不会致命的一只弩箭。
弩箭在铁甲上撞击出一个凹坑。
待看到毒箭时,心中咯噔一下。
在那一瞬间,一阵后怕,死亡的阴冷感一下子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什么天下无双,什么人中吕布,在成建制的强弩攒射面前,不过是一团容易被搅烂的蛋白质。
若是破血见毒,更是必死无疑。
这种“惊惧”的情绪,冲击着吕布全身。
血瞬间就冲上头顶。
“回营。”
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北军大营,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方天画戟被重重顿在地上,半尺长的月牙刃没入夯土三寸,戟杆还在微微震颤。
吕布踞坐在主位,脸上的血迹未擦,如同修罗。
连环铠上还挂着刚才亲卫喷溅上去的血点。
帐下诸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手段。”吕布怒笑一声,指节在案几上大力叩击:
“在城外,匈奴人想要我的脑袋,得拿三千条命来换。
到了这九原城,倒是容易,十几张弩就想收了我?”
陈宫、高顺、郭表三人面色凝重,低头立在下首,帐内死寂得只能听见灯芯跳动的声音。
陈宫站在左侧,眉头紧锁,手里捏着那断箭的箭簇。
“主公,这箭簇也是军中制式,却磨去了印记。
弩机力道极大,非百炼钢不能为。能一次调动十张强弩而不被察觉……”
陈宫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九原城里,有这能耐的不超过三家。”
“哪三家?”吕布怒问。
“林郡丞林家,王郡尉王家,还有……”陈宫目光闪烁:“洛阳商家。”
把九原城的势力说了一遍。
吕布心里怒哼。
这三家谁都有理由让他死,也都有理由栽赃给另外两家。
陈宫有身份优待。
所以吕布矛头指向别人。
“郭表。”吕布开始点名。
站在角落里的郭表浑身一激灵,发怒中的主公心思可最不好揣摩了,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吕布发火,
目眦欲裂,看起来就恐怖。
郭表不敢怠慢,连忙出列。
他那身士族长袍在满帐甲胄中显得格格不入,此刻更是汗流浃背。
“堂前燕在你手中,这一天,看出什么风向没有?”
郭表一时之间绞尽脑汁。
这是他在吕布军系里站稳脚跟的第一仗,也是最让吕布上心的时刻。
要是答不出个所以然,哪怕昨晚送了两个妹妹,今后也不得重用。
端茶递水,也许能得主公欢心,但若是不堪大用,又怎么能登上核心高位?
“回主公!”郭表咬牙道,“伏击刚过,卑职便令眼线去探,去查。
属下已经探查了那些士家大族的动静。”
郭表压抑着一丝恼怒,禀报道:“郡尉府那边兵马未动,郡丞那边文书一切如常,那些精明的商贾更是早就闭户不出。”
“只要是人做的,就不可能没痕迹。”吕布眼神忿恨。
“确实有一处……”郭表偷眼看了看吕布的脸色,心一横,狠辣地说道:
“今日傍晚,主公遇袭的消息刚传开,便有人听到议论,说是……说是主公好色失德,这是天谴。”
“天谴?”吕布气极反笑,抓起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怒吼:“这老天爷手里还拿着军弩?”
“带头议论的,是督邮,王盖。”郭表上前一步,声音里透着股狠劲。
王督邮,只能拿你来填坑了。
“主公,事儿没那么巧,今天上午咱们入主太守府,就只有他一个人跳出来引经据典地反对。”
陈宫闻言,面色一变,急忙阻拦,拱手谏言:
“主公,此举或有蹊跷。王督邮虽迂腐,但他未必有胆量、有财力调动死士。
疑之当察,但察之当慎,若是抓错了,怕是会引起士族们物议沸腾……”
“物议沸腾?”
吕布猛地转身,一股狂暴的气劲将案上的竹简震得梆梆作响。
他面色恼怒又严肃,眼神死死盯着陈宫。
陈宫面无惧色,依旧说道:
“主公!王盖乃是王郡尉一系的骨干人物。他或许对主公不满,但绝无胆量,也无能力调动强弩死士!
此事明显是有人想借刀杀人,若动了他,便是得罪了整个五原郡乃至并州的士族!”
陈宫的话极有道理。
以逻辑论,王盖这种只会喷口水的喷子,确实不像是幕后黑手。
但吕布此刻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态度。
他怒吼道:“我的七个亲军兄弟死了,血还没冷。
我不管他是什么名门士族。
动手了,就要承担后果!”
愤怒中还不忘收买一波亲兵人心。
吕布越是回想遇袭的时刻,他就愈是惊惶。
他妈的上破甲弓弩不说,每一支箭镞都淬过毒。
纵有盖世的武力,也他妈怕毒弩啊。
惊惧中的吕布不想讲证据、讲逻辑,他只想发泄惊惶。
必须要咬人。
而且要咬得狠,咬得让人疼,咬得让那些躲在暗处算计的人知道——惹了这头虓虎,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管代价是对是错。
我吕布现在只想杀人立威。
跟我谈物议?
既然王督邮跳得最凶,那就先拿他开刀。
“公台,你太讲道理了。”吕布看着陈宫,既忿恨又像是给个解释的说道:
“不管是匡扶汉室,还是济世安民,如果我吕布——都不存在了,对我来说,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转头看向一直扶着刀柄恭立的高顺。
“高顺!”
“末将在。”高顺的声音带着怒火。
“点齐陷阵营,去把那个王盖给我抓回来!”
吕布的声音里带着狂躁: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既然他那张嘴,那么喜欢叫唤,那就让他使劲叫。”
陈宫还要再劝:“主公,此举无异于向士族宣战,不可……”
“有杀错,没放过。既然王盖是郡尉一系的骨干,他现在有嫌疑,王郡尉就要给我个交代!
我不信,这么大的动静,地头蛇王泽能一无所知。”
吕布打断了他,目光如刀般扫过郭表:“郭表,既然人是你发现的,审讯,你来。”
郭表心里抹了一把冷汗!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他连忙作揖行礼,狠辣地道:“卑职领命!定让那王盖吐出‘真话’来!”
王盖被陷阵营从书房里拖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卷《左传》。
“粗鄙武夫!安敢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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