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陈宫脸色大变,急声道:
“大人不可!赵家乃是西河大族,门生故吏遍布北地。
咱们已经扣了王盖,得罪了郡尉一系,若是再对赵家动刀兵,那就是捅了马蜂窝!
自光武中兴以来,从未有诸侯敢对世家行灭绝之事!
大人今日若是图一时之快杀了赵家全族,明日天下士人必群起而攻之!
口诛笔伐之下,大人将寸步难行!甚至可能被罢官!”
陈宫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帐里回荡,带着颤音。
他是真的担忧。
这个时代的规则就是这样:两方混战攻伐可以死人,部曲可以死,庶民百姓可以死。
甚至小士族寒门,半黑的豪族也可以死,但士族大家,是有免死金牌的。
你可以击败他们,可以流放他们,甚至可以逼他们交出财产,但绝不能像杀鸡一样屠灭满门。
那是底线。一旦破了,就是天下公敌。
“公台。”
吕布站起身,走到陈宫面前。
他比陈宫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阴影完全笼罩了这位谋士。
“你觉得,王五常是个好人吗?”
陈宫一愣:“唯利是图之辈,自然不是。”
“他觊觎我的盐利,派人砸我的工坊,甚至还在言语里给我下套。
但我可以跟他坐下来喝酒,可以把王盖那个骂我狗贼的废物还给他。为什么?”
吕布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像是抓住了某种看不见的逻辑。
“因为王五常是求财。那是生意。能谈!
生意场上有争端,只要利益谈妥了,即便前一刻还在互相捅刀子,后一刻也能把酒言欢,逢场作戏。
这就是我所谓的‘规则’。”
吕布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股自我认知的冷酷与决绝:
“但赵家不一样。”
他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握住了那杆方天画戟。
冰凉的戟把握在掌心,让他更加清醒。
“赵家没想跟我谈生意。那一阵弩雨上了毒,是奔着要我的命来的。
他们要的不是我的钱,是我的命。”
“既然想要我的命,那就是死敌。
对于死敌,没有什么世家寒门之分,只有死人和活人的区别。”
陈宫还要再劝:“可是大人,乱世无义,靠杀戮立威,终有一天,也会有人持刃向你的颈间!
为了一个赵家,背上‘屠戮士族’的恶名,断绝了日后招揽人才的路,值吗?”
吕布猛地回头,双目赤红,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暴戾:
“我之前说过,不管是匡扶汉室,还是维护黎民百姓,如果我吕布都不存在了,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都不存在了,这天下如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名声?是给活人听的!”
他一把扯过披风系在颈间,大步向帐外走去。
“即使明日天下士人群起而攻之!今日我也要把赵氏屠家灭族。
我要让这让这天下所有人都看清楚——想要我命,那就做好全家死绝的准备!”
“传令高顺!陷阵营全体着甲!郭表,带路!”
帐帘被猛地掀开,冷风倒灌而入,吹得陈宫衣袍猎猎作响。
他明白了吕布的决心,只能紧跟几步随着吕布出大帐,禀报道:
“大人,暗探传来消息,申公虎被罢免了护匈奴中郎将,新的中郎将是王五常的大儿子!”
吕布脚步一顿,随即答道:“知道了。”
陈宫看着吕布大步流星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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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豹骑六百,狼骑五百,南骑营五百,亲卫八十。带足三日的干粮。一刻钟后,辕门集结。”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明火执仗的兵灾。
吕布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肩甲的缝隙,那里还残留着弩箭撞击出的凹痕。
这种想要我死,还付诸行动的,必须摁死。
这世道,讲道理的人死得快,讲规矩的人死得惨。
有了一千六百骑。
我吕布也能做一做不讲道理,不讲规矩的人。
军令如山倒,沉寂的北军营瞬间沸腾。
一千六百八十骑,没有号角,没有呐喊,只有战马嚼着铁勒的细碎声响和铠甲摩擦的低沉轰鸣。
这支队伍像一条沉默的黑色巨蟒,又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蜿蜒出了郡城北军营。
像是日常训练,直到离开郡城,才骤然撕去伪装。
雷声滚地,铁蹄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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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将地平线染成了一种压抑的橘红色。
吕布勒住战马,立于一处高耸的土坡之上,暗中观察。
“这就是赵家吗?”吕布眯眼,远远的望着前方的坞堡。
“回大人,这就是赵家!”带路的是王五常派来的亲随。
吕布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洞察。
西河郡赵氏并非待宰的羔羊。
作为在边地经营百年的豪强,赵家的坞堡修得比一般的县城还要坚固。
夯土筑成的高墙足有三丈高,四角的望楼上,箭孔森森。
汉代的世家大族,从来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士族子弟,君子六艺,射御皆通,赵家能在大汉边陲屹立百年,靠的不是诗书传家,而是手里几百号私兵部曲,还有库存满仓的粮草军械。
这就是汉末的世家。
读圣贤书,也练杀人剑;谈仁义道德,家里却藏着成建制的部曲和数不清的兵甲。
三丈高的夯土墙上,密密麻麻地插着鹿角木,墙头数百名身穿皮甲的私兵背弓挎刀。
也许离中郎将府太近,安逸得太久,这些私兵部曲,感觉连哨塔上的人都在打瞌睡。
毫无紧张感。
他们太久没经历过窥视者的快箭,总觉得这几块青砖能挡住所有窥视。
也许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吕布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郭表凑过来,顺着吕布的视线望去:“主公,这赵家毕竟根基在此,墙高三丈,又引了汾水做护城壕,不可小觑啊。”
“这赵家坞堡,比王家的差远了。离着中郎将府越近,他们这帮人就越没危机感。
你瞧那箭楼上的守备,虽然人多,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连个正经的岗哨都没有。
赵家这是觉得,在自家的地界上,没人敢动他们。
我看现在人多,也是防着我们,才临时加了这么多人。”
吕布听的直点头,猛地一挥手,下了第一道军令:
“乌桓烈,带南骑营散出去,方圆二十里内,所有的信使、官差、商贾,只要是往这坞堡里报信的,全部截杀。
别让一个活口进去,也别让一个人出来。”
“郝萌,你带人去驱赶周边的农人。动静别闹得太大,狼骑五人一组,散成圆环,掐断所有通向中郎将府的驿道。”
“诺!”
随着两名将领领命而去,一千七百铁骑化整为零,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死死扣在了赵氏坞堡的咽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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